周砚之迅速取出一枚骨铃，悬于掌心。铃身微颤，发出极短促的嗡鸣。他脸色一变：“地下有东西在苏醒，不止一座魔像。”
崔宇星盯着通道深处，霜火在掌心缓缓旋转。他知道，真正的试炼还没开始。这座塔不是死物，它在筛选，在观察，在等待某个人做出选择。
“我们不能等它决定什么时候放我们进去。”他说，“得自己打开路。”
林晚秋点头，将古籍小心塞进背包：“我可以试着用家族印记激活前置结界，减轻内部压制。”
“别硬撑。”崔宇星看了她一眼，“你的伤还没好。”
“那你就别一个人往前冲。”她回看他，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
周砚之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我来断后。如果里面真有什么‘守门人’，我想听听它知道些什么。”
三人重新整备。崔宇星走在最前，左手贴着塔壁前行。银纹随着他的靠近忽明忽暗，像是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契约。通道两侧开始浮现出模糊的刻痕，描绘着身穿长袍的人影跪拜于冰晶王座前，而王座之上，坐着一个与崔宇星面容相似的身影。
没人说话。
走到岔路口时，左侧通道突然涌出一股寒风，夹杂着断续的吟唱声。崔宇星脚步一顿，耳钉猛地一烫。
他抬起手，霜火凝成短刃，指向左侧黑暗。
周砚之立刻警觉：“有活物气息。”
林晚秋闭眼感知片刻，轻声道：“不是人……是记忆。被封存的记忆，在主动呼唤。”
崔宇星盯着那片黑暗，缓缓迈步。
就在他踏入左侧通道的瞬间，身后塔门轰然关闭。银纹全部熄灭，整座峡谷陷入短暂寂静。
然后，第一道幻象浮现。
一个少年站在雪原中央，手中握着一枚残破耳钉，四周倒伏着无数穿白袍的尸体。他仰头望天，口中说出一句话，声音模糊不清，唯有唇形清晰可辨。
崔宇星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个口型。
说的是：“我不是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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