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氏带着一肚子火气和羞辱离开了季家速食店，马车驶出七里街，她的脸色依旧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一旁的章晓琴看着姑母的脸色，小心翼翼地为她抚背顺气，嘴里添油加醋。
“姑母您消消气，为了那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粗鄙女子，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您看她那副嘴硬的样子，还有店里那些……那些粗野的男子竟敢那般护着她，可见不是什么正经人！”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章氏猛地一拍车厢壁，恨声道：“岂有此理！一个低贱商女，竟敢如此顶撞于我！还有那些莽夫……真是物以类聚！”
章晓琴眼珠一转，瞥见车窗外街角几个正聚在一起嗑瓜子、东家长西家短的长舌妇，一个恶毒的计谋浮上心头。
她凑近章氏，压低声音道：“姑母，那季知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光明磊落’吗？咱们就坏了她的名声！让她在这鄞县再也待不下去！到时候，别说攀附表哥了，就是她这铺子，也甭想开下去！表哥和姑父知道了她的‘真面目’，自然也会厌恶她，这门荒唐的亲事自然就作罢了。”
章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赞同。是啊，对于一个女子而言，还有什么比清白名声更重要的？毁了她的名声，就等于毁了她的一切！
她立刻招手唤来心腹丫鬟，低声嘱咐了一番，又塞过去一锭不小的银钱，冷声道：“办得利索点，我要让这话，最快速度传遍鄞县的大街小巷！”
那丫鬟心领神会，接过银子，悄无声息地下了马车，朝着那几个闲妇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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