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触到那团光影——
天命书的封面突然裂开一道缝。
我没有收回手,也没动。寒星站在我身后,呼吸压得很低,但她手指已经搭上了星戟。她知道这不是意外,是回应。它在认我,也在试探我。
异瞳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从里面撞了一下。一股热流顺着经脉往上冲,直奔脑门。我咬住牙关,没出声。这感觉不像反噬,倒像有人往你脑子里塞了一整条江河,水太急,血管都要炸。
但我不能退。
我撑着折扇,膝盖都没弯一下。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扇骨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那上面刻的冷笑话开始发烫,“天地不仁”四个字差点烧起来。
“你怎么样?”寒星问。
我没回答。现在说话会漏气,一漏气就控制不住力道。我得把这段规则锁死,趁它还在认主的窗口期。
三界命轨的数据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我看不清文字,只看到无数红线在眼前交织,断的、绕的、打结的,全乱了套。这就是天命书的真实模样——不是律法,是病历本。
我闭眼,靠《天命漏洞手册》的记忆翻找。三千年来记下的那些怪事,此刻全活了:雷劫卡顿、鬼差打盹、因果算不准……这些不是巧合,是补丁接口。
找到了。
轮回井东侧三百里,有一段亡魂归途偏移了半寸。小问题,但积了八百年,卡住两万七千个魂。按旧规则,没人管。因为“误差在合理范围内”。
可现在,我说了算。
我张嘴,低声念:“彼岸花开时,鬼差打哈欠。”
这不是咒语,是口令。就像你对着坏掉的机关说暗号,碰对了,它就能动一下。
话音落,天命书震了一下。
那道裂缝扩大了一线,一道微光射出,打在我脚下的阵眼上。金环纹路一闪,随即沉入地面。整个秘境安静了一瞬,连星盘都停了半拍。
我知道,指令发出去了。
等了几息,星盘才反应过来。篆文先是乱闪,蹦出几个字:“前方高能……加载中……”
寒星抬手,“啪”地拍在边框上。
“又死机?你比渡魂舟还脆。”
星盘抖了抖,画面浮现出来:一片血红的彼岸花海,风很大,花瓣飞舞。一队灰影站在岔路口,原本该往北走,却一直原地打转。突然间,其中一个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眼东方,然后迈步前行。其他人也跟着动了。
他们走的是正路。
“成了?”寒星盯着画面,声音有点抖。
“嗯。”我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肋骨那里还在疼,像有根铁丝在里面慢慢绞,但比刚才轻了。
她咧嘴笑了,“你真改了?就这么一句话的事?”
“一句话不行。”我说,“是我的身份让它生效。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刚好能插进规则的空档。”
她挠了挠头,“听不懂,但厉害。”
我懒得解释。这时候多说一句都是负担。天命书虽然听话,但它还在观察我,就像一头刚被驯服的野兽,随时可能回头咬一口。
我抬起左手,把折扇抵在那本书上。
扇面贴着光影,缓缓划下一行字:“此界无主,唯漏可依。”
字迹没散。
它沉了进去,像墨滴入水。整本书轻轻颤了一下,秘境的光线随之暗了半秒,仿佛整个世界眨了下眼。
寒星仰着头,看得出神。“你说它以后会不会也学会讲冷笑话?”
“等它哪天弹出‘绝绝子’,我就让它当三界主编。”
她笑出声,差点跳起来,又忍住了。这丫头总是这样,高兴也不敢放肆,怕打扰我运功。
但我现在不需要安静。
我靠着折扇站直身子,扫了眼脚下。影子落在地上,规规矩矩,和正常人一样。以前它歪三十度,因为规则不承认我。现在它正了。
有意思。
我居然也能成为“正确”的一部分。
寒星忽然从发间扯下那根红绳,往地上一扔。
“干啥?”我问。
“换新的。”她说,“旧的配不上新主人。”
我看了她一眼。她从怀里摸出一根黑绳,重新扎好头发,动作利落。然后拍拍手,站回我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这个距离,她守了很久。
我没说什么。有些人不用宣誓也懂忠诚,比如她。
就在这时,异瞳又抽了一下。
不是痛,是感应。天命书内部有东西在动,像是某种机制被触发了。我闭眼细查,发现刚才那条修正指令产生了连锁反应——不止是亡魂归路接上了,连带着附近三座城池的命数也顺了那么一丝。
有个本该夭折的孩子,命线延长了三年;有个被冤杀的修士,轮回标记自动补录;还有个小门派,因祖坟风水错位导致三代无后,如今地脉自行校正,胎动提前出现。
都不是大事。
但加起来,就是变天的前兆。
规则开始自我修复了。
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系统越稳定,反弹就越狠。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大的漏洞冒出来,等着我去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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