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主的手抬到一半,血刃在头顶疯狂旋转。那把最后的武器割开空气,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胸口裂开的伤口还在流血,可空中那道猩红光幕却显示着“生命值:99%”。
寒星站在我旁边,长戟横在身前。她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等。
我抬起左眼的琉璃镜,脑子里那本《天命漏洞手册》自动翻了一页。一行字冒出来:“BOSS级存在,血条显示值虚高30%,源于天道对‘恶念聚合体’的过度估值。”
我笑了。
这玩意儿跟星盘弹幕一样,专骗老实人。
“你这数值。”我抬扇指向空中,“比新手村公告还假。”
话一出口,金手指生效。现实规则被语言戳穿,天道投影出现延迟。寒星腰间的星盘猛地一震,篆文闪烁,弹出一行字:“警告!敌方HP虚标!实际剩余约70%!”
她立刻动了。
星盘化戟,直刺渊主心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嗤——”
长戟破肉的声音很轻,但那一瞬间,渊主的身体晃了一下。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那里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而空中的血条,直接从99%掉到了30%。
他愣住了。
我也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打中了,是因为掉得太狠。说明这家伙之前根本就是在装。
“原来你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清楚。”我把折扇收进袖子里,“还敢拿个假进度条吓人?”
渊主猛地抬头,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审判者姿态,而是……有点慌。
他张嘴想说什么,声音还是硬撑着:“本座不死不灭!尔等蝼蚁,岂能伤我真身!”
九柄血刃开始重新排列,绕着他身体快速转动,像是要重启什么程序。周围的煞气也开始凝聚,血池表面泛起层层波纹,仿佛整个战场都在为他续命。
我看了一眼寒星。
她正把长戟从渊主胸口抽出来,动作不急。抽出来后还甩了甩戟尖上的血,像是嫌脏。
“下次刺慢点。”我说,“让他多疼一会儿。”
她咧嘴一笑,肩膀轻轻耸了下。
我转身面对渊主,折扇再次展开。扇面浮现一行字:“BOSS血条,虚高50%(系统默认膨胀包)。”
这不是玩笑。
这是规则漏洞的具象化嘲讽。
当天道设定的投影被人用语言精准拆解时,它就没法自圆其说。空中那道血条剧烈抖动,数字来回跳动,最终定格在“31%”,再也没法往上爬。
渊主的身体晃得更厉害了。
他伸手想去抓那些血刃,手却抖得不像话。那串骷髅念珠也断了一颗,掉进血池里,沉下去的时候还冒了个泡。
“你……”他盯着我,声音发颤,“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你蠢。”我打断他,“你以为天道给你个高评分,你就真牛了?它连鬼差打哈欠都能算漏,还能准得了你这坨拼凑出来的垃圾数据?”
寒星在旁边听得笑出了声。
星盘弹幕刷出新消息:“前方高能!BOSS心态崩了!”
渊主的脸扭曲了一下。他强行站直,咬牙切齿:“楚昭!杀劫将至!三界共诛!你逃不掉的!”
我收起扇子,负手而立。
“你说杀劫?”我语气平静,“那不过是下一个漏洞编号。”
他瞪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以为你是审判者?”我往前走了一步,“你不是。你是天道丢出来的回收程序,专门处理不听话的数据。结果你自己跑不动代码,还在这儿充大尾巴狼。”
渡魂舟轻轻晃了一下,船头正对着渊主的方向。
寒星把长戟扛上肩,星盘安静地贴在她背上。她的锁骨下,契约纹路还在微微发烫,但她脸上的表情很轻松。
“记住了。”我对她说,“以后看见血条过半的,先打一顿再说。”
她点头:“明白。所有BOSS,默认虚血。”
星盘默默记录:“战术更新:所有BOSS,默认虚血。”
渊主站在原地,身体已经开始龟裂。那层白袍下面露出黑色的裂痕,像干涸的土地。他的气息越来越弱,可还不肯倒。
“我不可能……败在这种地方……”他喃喃道,“我是为了三界……为了秩序……”
“为了个屁。”我冷笑,“你就是为了活着才活着。连存在的理由都是别人给的,还好意思谈什么使命?”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红光。
最后一把血刃突然调转方向,不是冲我们,而是扎进了他自己胸口。
鲜血喷出来的时候,空中血条居然往上跳了一截,变成35%。
他在自残续命。
我摇头:“这就叫代码写残了。明明可以优雅退场,非要靠插自己一刀续费。”
寒星皱眉:“他还能撑多久?”
“不多。”我说,“但够烦人。”
话音刚落,渊主抬起手,指尖指向天空那团还没散的雷云。
“杀劫已临!”他嘶吼,“楚昭!你已被标记!每一次使用漏洞,都会加速你的毁灭!你逃不了一次又一次的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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