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六日，拉斯维加斯训练基地。
清晨六点，陆晓龙已经在训练馆里打完三组沙袋。汗水浸透黑色背心，右手指关节缠着新的绷带，隐约能看到渗出的药渍。
金推门进来，手里捧着平板电脑：“昨晚又有两个日本选手通过联盟发了挑战申请。”
“资料。”陆晓龙头也不回，继续击打沙袋。
“第一个，松本健一，三十一岁，前K-1冠军，职业战绩四十二胜三负，三十四次KO。擅长重拳连击，号称‘日本铁拳’。”
“第二个，佐藤龙二，二十八岁，MMA综合格斗选手，地面技术专家，柔道黑带三段，巴西柔术紫带。职业战绩二十七胜零负，十九次降服。”
陆晓龙停下动作，接过平板扫了两眼：“两个都要打。”
“联盟的意思是……”金犹豫了一下，“可以安排，但需要错开时间。而且他们的团队都提出了特殊要求。”
“说。”
“松本健一要求使用拳击规则，戴拳套，只允许站立打击，禁止地面缠斗。”金翻着记录，“佐藤龙二则要求完全开放地面，甚至可以允许足球踢和膝击倒地对手——这在常规MMA规则里是禁止的。”
陆晓龙擦掉额头的汗：“告诉联盟，两场都接。松本那场用拳击规则，佐藤那场用他说的规则。但我的条件不变：签生死状，不戴拳套。”
“不戴拳套？”金皱眉，“松本是重炮手，裸拳的话……”
“他打不中我。”陆晓龙把毛巾扔到一边，“安排时间吧。两场间隔多久？”
“联盟建议至少三个月。你的手指需要恢复，而且这两场比赛的商务谈判也需要时间。”
陆晓龙活动了一下右手手指：“一个月一场。十二月打松本，一月打佐藤。”
“太密集了！”
“就这么定。”陆晓龙走向淋浴间，“今天下午我要见那几个赞助商，对吧？”
“十点钟开始，在会议室。”金看了眼手表，“‘战神科技’的CEO亲自来了，还有三家新赞助商的代表。另外，泰坦资本的维兰德先生想约你午餐。”
“午餐推掉，赞助商会议照常。”
上午十点，会议室。
长条桌两侧坐了八个人，除了阎天明、丽莎和马卡斯，其余都是陌生面孔。
“陆先生，久仰。”坐在首位的中年男人站起身，伸出手，“我是战神科技的CEO，陈大明。我们上周签了终身代言合同，今天特意从硅谷飞过来，想和你聊聊后续的推广计划。”
陆晓龙和他握了手，在主位坐下：“请说。”
陈大明打开投影仪：“根据合约，你需要每年为我们拍摄三支广告，出席两次新品发布会。另外，我们希望在明年三月推出一款‘陆晓龙联名款智能拳击手套’，内置传感器，可以实时监测打击力度、速度和技术动作。”
他调出一张设计图：“这是初稿。我们计划全球限量发售十万套，售价两千美元。你的分成是销售额的百分之十五。”
丽莎在桌下轻轻踢了踢陆晓龙的脚。他明白她的意思——这是笔大钱。
“可以。”陆晓龙点头，“但我有个要求。”
“请讲。”
“广告拍摄不能影响训练和比赛。发布会时间需要提前一个月确认。”
“当然。”陈大明微笑，“我们完全配合你的档期。”
坐在陈启明旁边的金发女人接着开口：“陆先生，我是‘极限能量’饮料的市场总监，凯瑟琳。我们想签你为全球代言人，三年合约，两千万美元。只需要你在一月份的比赛前，在发布会上喝我们的饮料。”
她推过来一份合同。
陆晓龙翻开看了看，递给丽莎。丽莎快速浏览后，小声说：“条款没问题，但排他性太强。签约期间你不能喝其他任何品牌的饮料，包括私下。”
“改掉这一条。”陆晓龙对凯瑟琳说，“我可以公开场合只喝你们的，但私下要有自由。否则不签。”
凯瑟琳犹豫了几秒：“我需要请示总部。”
“给你五分钟。”
凯瑟琳起身走出会议室打电话。另外两个赞助商代表见状，也赶紧递上自己的方案——一个运动服装品牌，一个高端手表。
陆晓龙让丽莎一一审阅，自己只是听着，偶尔点头或摇头。
五分钟后，凯瑟琳回来：“总部同意了。但代言费要降到一千八百万。”
“成交。”
会议进行到十二点，初步敲定了四份新合同，总价值超过五千万美元。散会后，陈大明特意留到最后。
“陆先生，私下聊两句？”他压低声音。
陆晓龙示意其他人先走。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看过你和中村刚的比赛。”陈启明说，“你最后说的那句‘你们日本人只学会了技术，没学会武道精神’——在硅谷的华人圈里传疯了。很多人把你当英雄。”
“我不是英雄。”陆晓龙倒了杯水，“我只是个打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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