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日，拉斯维加斯训练基地。
早上七点，训练馆里已经响起沉闷的击打声。陆晓龙对着特制的重型沙袋连续输出。
“铁锤约翰逊的团队发来正式合同了。”金推开玻璃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出场费五千万美元，PPV分成百分之二十。规则……他们同意了你的要求。”
陆晓龙停下动作，接过平板扫了一眼：“无限制，生死状，不戴拳套。都写进去了？”
“都写了。”金指着条款，“但约翰逊加了一条：比赛必须在拉斯维加斯T-Mobile体育馆举行，裁判要由双方共同指定。他还要求在赛前进行药检——不是常规的兴奋剂检测，是专门检测止痛药和肾上腺素的。”
“怕我用药物？”
“他是怕你受伤后打封闭针。”金顿了顿，“另外，他团队放话了，说这场不是中日恩怨，是‘真正的格斗家对决’，避免被归为同一类。”
陆晓龙擦掉汗水：“有什么区别？上了擂台，都是对手。”
“但舆论风向变了。”阎天明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报纸，“《华尔街日报》今天头版文章，标题是‘陆晓龙现象：商业奇迹还是民族主义营销’。文章说你故意针对日本选手，是在利用历史伤痕赚钱。”
丽莎跟在后面，脸色不太好看：“不止一家媒体这么写。福克斯体育的评论员说，你应该接受更多美国选手的挑战，证明自己不是‘选择性逞强’。”
陆晓龙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天空：“那就打。约翰逊之后，还有哪些美国选手申请了？”
“十二个。”丽莎翻看名单，“排名前五的重量级选手都申请了，出场费从两千万到四千万不等。但他们都要求戴拳套，而且要有裁判及时终止比赛的保护条款。”
“告诉他们，要打就打无限制。不敢签生死状的，别浪费时间。”
“那日本选手那边呢？”阎天明问，“还有三个在排队。其中一个叫小林光一的，是合气道大师，五十八岁，说要为宫本武报仇。”
“五十八岁？”陆晓龙皱眉，“联盟允许？”
“他提供了体检报告，身体状态比很多三十岁的人还好。”金调出资料，“合气道讲究‘不争’，但他公开说对你例外。他要求用合气道规则——只允许关节技和投技，禁止打击技。”
陆晓龙看着资料上那个白发老人的照片，许久，说：“告诉他，我接。但规则要改：无限制。他可以用合气道，我可以用任何技术。还有，签生死状。”
“他会死的。”阎天明小声说。
“上擂台的人，都要有死的觉悟。”陆晓龙转身，“约翰逊的比赛什么时候？”
“三月十五日，还有三周。”金说，“另外，寰宇资本的陈国华想约你今晚吃饭，说要介绍几个投资人给你认识。”
“推掉。就说我在备战，赛前不见任何人。”
二月二十五日，赞助商新品发布会。
这次发布会在威尼斯人酒店宴会厅举行。台下坐了超过三百名媒体记者和商业合作伙伴。台上，陆晓龙穿着龙威运动新推出的“龙魂”系列训练服，站在张振华旁边。
“这是我们与陆晓龙先生合作设计的第一款签名产品。”张振华对着镜头展示一件黑色卫衣，“左胸绣有陆先生的个人标志——一条盘绕的龙。右臂有他每场胜利的日期和对手名字，目前已更新到宫本武。”
闪光灯不停闪烁。记者提问环节，第一个问题就很尖锐。
“陆先生，有人认为你故意选择日本对手是在炒作民族情绪，你怎么回应？”
陆晓龙接过话筒：“我选择对手有两个标准：一是他们自愿挑战我，二是他们同意签生死状。国籍不重要，敢上台才重要。”
“但日本选手的比例明显过高……”
“因为他们总觉得自己能赢。”陆晓龙打断，“我从不拒绝挑战。如果有美国选手、俄罗斯选手或者其他任何国家的选手敢签生死状，我一样打。”
第二个记者提问：“你下一场的对手约翰逊说，他要‘终结你的神话’。你有什么想回应的？”
“擂台上见。”
发布会后，张振华拉着陆晓龙到休息室：“刚才那个记者是《纽约时报》的，他们最近在做一个系列报道，想挖你的‘黑料’。你要小心说话。”
“我有什么黑料？”
“就是……你针对日本选手的事。”张振华压低声音，“我通过渠道打听到，有日本财团在背后推动这些负面报道。他们想把你塑造成一个极端民族主义者，这样国际品牌就不敢签你了。”
陆晓龙喝了口水：“那就让他们推。”
“你不担心？”
“我只担心没人敢上台。”陆晓龙放下杯子，“对了，那五百万捐款，基金会收到了吗？”
“收到了！”张振华眼睛一亮，“他们专门发了感谢信，说这是今年收到的最大单笔捐款。我爷爷知道后，又捐了两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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