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龙江关。
船队在江上航行了半个月,终于抵达南京。
这一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龙江关上,早已搭起彩棚,红绸招展,鼓乐齐鸣。
南京的官员们,从应天府尹到江宁县令,从上元县丞到各卫指挥使,黑压压站了一片。
朱由榔站在船头,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
南京。
大明的旧都,明太祖的龙兴之地。
船缓缓靠岸。
码头上,鼓乐大作。
朱由榔整了整衣袍,迈步下船。
应天府尹率众官员跪倒在地:
“臣等恭迎陛下圣驾!”
朱由榔摆摆手:
“都起来吧。”
朱由榔没有在码头多待。
他翻身上马,在锦衣卫的护卫下,往城中而去。
一路上,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
他们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那个骑马而来的年轻皇帝长什么样。
“那就是陛下?”
“这么年轻?”
“听说才二十多岁……”
“二十多岁就打下江南了,真龙天子啊!”
朱由榔骑在马上,目光扫过那些百姓。
有老人,有孩子,有抱着婴儿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老翁。
他们的脸上,有好奇,有敬畏,有期待,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他忽然勒住马,高声道:
“诸位乡亲,朕是大明天子朱由榔。朕来南京,是要告诉你们——大明回来了。”
人群中一片寂静。
片刻后,不知是谁带头,有人跪了下去。
接着,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如潮,响彻云霄。
朱由榔望着那些跪伏在地的百姓,眼眶微微发红。
他深吸一口气,高声道:
“平身!都起来!”
百姓们纷纷站起,却没有人散去。
他们望着那个骑在马上的年轻人,望着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眼中开始有了光。
朱由榔没有再说什么。他催动坐骑,继续前行。
身后,百姓们仍站在原地,目送着他远去。
明孝陵。
清晨,天色微明。
朱由榔率文武百官,来到明孝陵前。
这是明太祖朱元璋的陵墓,是大明的祖陵。
二百多年来,历代皇帝登基之后,都要来此祭拜。
可自从崇祯十七年北京陷落,这里就再也没有迎来过一位天子。
如今,终于有人来了。
陵前,供桌上摆满了三牲祭品。
香烛点燃,青烟袅袅。
朱由榔身着衮冕,一步步走向祭坛。
他在祭坛前站定,接过礼官递来的祭文,缓缓展开。
“维永历六年七月初九,大明皇帝臣由榔,敢昭告于太祖高皇帝之灵曰:
自高皇帝开基定鼎,二百年于兹。不幸逆虏犯顺,神器蒙尘。臣以疏远之宗,谬承大统,播迁岭表,六载于今。
今赖祖宗之灵,将士用命,克复江南,还都金陵。臣谨率百官,恭诣陵下,用告成功。
伏望圣灵昭鉴,佑我国家,扫清胡虏,一统山河。臣不胜惶恐之至。谨告。”
他念完祭文,将纸张投入香炉中。火焰腾起,纸灰飞扬。
然后,他跪了下去,重重叩首。
身后,文武百官齐齐跪倒。
陵前一片肃穆。
良久,朱由榔站起身,望着那座巍峨的陵墓。
朕不会让汉家江山,落鞑子之手。
南京,应天府衙。
祭陵之后,朱由榔没有急着离开南京。
他在应天府衙住下,开始接见江南各地的官员、士绅。
第一个被召见的,是苏州府吴江县令。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官员,面容清瘦,举止拘谨。
一进门就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喘。
朱由榔让他起来,问道:
“你在吴江几年了?”
“回陛下,臣在吴江三年。”
“顾炎武在吴江清丈田亩的事,你可知道?”
“臣知道。顾大人带着人在吴江干了一年多,把全县的田亩都清了一遍。百姓们一开始有怨言,后来发现清丈之后赋税公平了,反倒都说好。”
朱由榔点点头,又问:
“那你觉得,清丈这件事,最难的是什么?”
县令想了想,道:
“回陛下,最难的是那些乡绅大户。他们田多地广,过去一直瞒报,交的税少。清丈一清出来,他们要交的税就多了。有人闹事,有人告状,还有人想贿赂顾大人的人。”
朱由榔看着他:
“那你是怎么做的?”
县令道:
“臣……臣没做什么。顾大人那边有锦衣卫盯着,谁敢闹事,锦衣卫直接就带走了。臣只管维持地方,别的事,插不上手。”
朱由榔笑了。
“你这个县令,倒是老实。”
县令连忙跪下:
“臣不敢欺君。”
朱由榔摆摆手:
“起来吧。老实好。朕就要老实的官。回去好好干,吴江的事办好了,朕记你一功。”
县令大喜过望,连连叩首,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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