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喇印毫不犹豫:“倾力相助,生死不计。”
“好。”朱由检止步,“即日起,擢米喇印为西域抚慰使,秩从三品,赐密诏。宋应星,你工部选精于测量、水利、匠作者五人随行。孙传庭,甘肃镇调夜不收二十人扮作商队护卫。”
三人齐声领命。
朱由检又看向李邦华与毕自严:“西域用间,西南用正。秦良玉已至贵阳,其子马祥麟领白杆兵五千驻安顺,其孙马万年在昆明编练新军。告诉洪承畴,改土归流先从水西安氏开始——朕给他三个月,要么安位自来请罪,要么……就让马祥麟去问罪。”
话至最后,已带寒意。
毕自严欲言又止,终是躬身:“臣遵旨。然国库岁入……”
“今年盐税改制可增二百万两,广东市舶司南洋贸易抽分已入账八十万两。”朱由检翻开户部昨日奏报,“够了。西域此行,朕只拨十万两,余者以茶帛药材充之。”
他合上奏报,看向舆图上那片苍黄:“西域、西南,双棋同落。五年初成,十年定基——此乃《西进策》根本。诸卿……”
烛火忽然一跳。
阁门轻开,一个身着飞鱼服、面色冷峻的中年人悄无声息步入,单膝跪地:“影卫指挥佥事沈炼,密奏西域。”
朱由检抬手:“念。”
“二月朔日,李自成在吐鲁番会盟畏兀儿诸城伯克,准噶尔使者暗至,献战马千匹,求联兵共击叶尔羌。李岩——现为李自成军师——力主拒之,言‘狼终噬主’,李自成尚未决断。”
“李岩……”朱由检轻声重复这个名字,指尖在案上敲了两下,“沈炼,传令西域影卫:助李岩成事。准噶尔之盟,绝不能成。”
“遵旨。”
沈炼如来时般悄然而退。
李邦华等人面色微白——他们至此方知,皇帝在西域的布局,比他们想象的更深、更早。
朱由检走回舆图前,背对众人:“都去吧。米喇印,三日后出发。记住,你此行不为宣威,只为……播种。”
“臣,定不负陛下重托!”
众人退出后,暖阁内只剩朱由检一人。他自暗格中又取出一块令牌——玄铁为底,金丝嵌出一个“岩”字。
烛光下,令牌边缘已摩挲得温润。
窗外夜色如墨,万里之外的西域,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乾清宫的这一夜,注定将改变整个亚洲腹地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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