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元三年三月,江陵的春意浓得化不开。
太液池畔的桃李争相吐艳,连宫墙根下的杂草都透着蓬勃的生机。
可紫禁城的朝堂之上,却隐隐笼罩着一层薄雾——一层由温柔乡里飘来的、甜腻而危险的薄雾。
养心殿的御案上,奏章堆积如山。
邓安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朱笔悬在半空,目光却飘向窗外。
已是辰时三刻,早朝散了一个时辰,他却连一份奏章都未批完。
胸口伤处早就不疼了,可身体里另一种燥热却挥之不去——那是连续数日放纵后留下的余韵,是苏妲己身上那种甜香浸入骨髓后的戒断反应。
“陛下。”上官婉儿的声音在殿门处响起,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兵部急报,并州卫青将军奏:草原铁骑近日频繁犯边,雁门关外已发生数次小规模冲突。”
邓安回过神,接过军报扫了几眼:“令卫青加强戒备,但勿主动出击。鲜卑人春荒,出来抢掠是常事。”
“还有,”婉儿又呈上一份文书,“东吴孙权遣使送来岁贡,清单在此。使臣求见陛下,已候了三日。”
“让诸葛亮去接待吧。”邓安揉了揉眉心,“朕这几日……精神不济。”
婉儿抬眼看着邓安。这位年轻的皇帝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下有淡淡青影,虽然强打精神,但那股从内透出的倦怠瞒不过她的眼睛。
她咬了咬唇,终于轻声道:“陛下,龙体为重。医官说,重伤初愈,最忌……劳神过度。”
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明白。
邓安手中朱笔一顿,抬眼看向婉儿。她垂着眼,捧着文书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位从系统召唤来就一直兢兢业业的“秘书”,第一次用这种近乎劝谏的语气说话。
殿中静了片刻。
“朕知道了。”邓安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接过文书,“你去忙吧。”
婉儿躬身退出,走到殿门边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邓安已重新拿起朱笔,却迟迟未落,目光又飘向窗外——那个方向,是蕙草宫。
她轻轻叹了口气。
蕙草宫这几日,成了后宫最热闹也最微妙的地方。
苏妲己晋升为昭仪(连升两级)的旨意已下,赏赐如流水般送进来。
南海明珠、西域香料、江南绸缎、蜀中锦绣……这座原本不算起眼的宫苑,如今处处透着奢靡的精致。
而苏妲己本人,却依旧谦卑温顺。
每日晨昏定省从不缺席,对袁年、刘诗等高位妃嫔恭敬有礼,连对普通宫人都和颜悦色。可她越是这样,越让某些人心里发毛。
兰林苑,赵飞燕的寝殿。
“姐姐,你瞧见今日苏昭仪头上那支簪子没?”赵合德对着铜镜梳妆,声音里透着酸意,“那可是前朝宫里流出来的宝贝。陛下就这么赏了她。”
赵飞燕对着镜子描眉,动作优雅,眼神却冷:“一支簪子算什么。你可知昨夜陛下宿在蕙草宫,今早误了早朝?”
“什么?”赵合德手一抖,眉笔在额角划出一道浅痕,“这……这都第五日了吧?”
“第六日。”
赵飞燕放下眉笔,看着镜中自己依旧绝美却已隐隐有了岁月痕迹的脸,“自她入宫,陛下这一个月来,宿在后宫的日子,十有七八都在蕙草宫。”
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危机。
她们是以色事人起家的,太懂得“专宠”二字的分量。
当年她们姐妹双飞,也曾让邓安流连忘返,可那也不过是旬月新鲜。
这苏妲己……凭什么?
“我打听过了。”
赵合德压低声音,“她那些手段……可不简单。听说她调的香,能让人心神荡漾;她炖的汤,陛下喝了就精神焕发。还有……”她凑近姐姐耳边,“蕙草宫的宫女说,夜里动静……大得很。”
赵飞燕脸色微白,咬了咬唇:“妖孽。”
“何止是妖孽。”赵合德冷笑,“姐姐没发觉么?自她得宠,陛下批奏章慢了,见朝臣少了,连军报都不那么上心了。这才一个月,若长此以往……”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若邓安真被这女人迷了心智,她们这些旧宠,乃至整个后宫,乃至前朝,都要变天。
赵飞燕沉默良久,忽然道:“你说……武才人那边,有什么动静?”
“武则天?”赵合德撇撇嘴,“她能有什么动静。入宫两年,陛下临幸她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她倒是沉得住气,整日读书写字,像个女学士。”
“沉得住气?”赵飞燕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看是憋着大的。你别忘了,她可不是普通妃嫔——她是‘系统奖励’,和那苏妲己一样。”
赵合德一怔。
文绮阁,武则天的住处。
此处位置偏僻,陈设简素,与其说是妃嫔寝宫,不如说是书房。
四壁书架顶天立地,堆满了经史子集。
案上摊着未写完的《女诫注疏》,字迹清秀工整。
武则天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卷《汉书》,目光却落在窗外一株开得正盛的玉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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