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年已十五岁,身形长开了些,不再是两年前那个稚嫩少女。
鹅黄衫裙朴素无华,发髻只用木簪固定,可那双眼睛——沉静、幽深,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侍女悄声进来:“才人,魏公公来了。”
武则天放下书卷:“请。”
魏忠贤躬着身子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老奴给武才人请安。”
“魏公公不必多礼。”武则天声音平静,“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不是陛下,是老奴……”
魏忠贤凑近几步,压低声音,“才人入宫两年,温良恭俭,老奴都看在眼里。只是如今蕙草宫那位……风头太盛。老奴想着,也该给才人添些助力。”
武则天抬眼看他,眼中无波无澜:“公公此言何意?”
魏忠贤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缓缓展开:“老奴近日又物色了几位绝色,皆是清白出身,年纪正好。若能送入宫中,分一分蕙草宫的宠……才人不就有机会了?”
画上是三个少女的肖像。
第一幅,少女约十三四岁,眉目清秀,眼神聪慧,标注“辛宪英,颍川辛氏女,通经史”。
第二幅,少女同样年纪,容貌娇俏灵动,标注“薛灵芸,江东薛氏女,善歌舞”。
第三幅,少女眉宇间带着英气,竟是戎装画像,标注“马云禄,马超将军之妹,擅骑射”。
武则天看着这三幅画像,良久,忽然笑了:“魏公公真是费心了。”
“老奴不敢。”魏忠贤察言观色,“才人若觉得可行,老奴便去禀报陛下。如今陛下正……兴致高,多半会准。”
武则天合上画轴,递还给他:“那就有劳公公了。”
魏忠贤一怔——他本以为武则天会欣喜,至少会留下画像细看。
可她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还了回来,仿佛这事与她无关。
“才人……”
“陛下若问起,就说是我推荐的。”武则天重新拿起书卷,“至于其他……公公自己把握分寸。”
魏忠贤心中凛然,躬身退下。
殿门关上,武则天望着窗外玉兰,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两年了。
她从十四岁入宫,等了两年。
看着邓安纳了一个又一个妃嫔,看着刘诗、貂蝉、杨玉环……个个得宠。
她不急,因为她知道,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弛。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时恩宠。
可苏妲己的出现,让她感到了真正的威胁。
那不是普通的美人——那是能动摇君王心智的祸水。
若任由邓安沉溺下去,这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恐怕……
“我不甘心。”她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她武则天,难道要在这后宫之中,默默无闻地老去?
绝不。
养心殿。
邓安刚批完一份奏章,魏忠贤便悄无声息地进来了。
“陛下,”他跪地呈上画轴,“老奴近日又寻得几位绝色女子,皆是良家,年方豆蔻。想着陛下近日操劳,若能纳些新人,也能分分忧、解解闷……”
邓安本有些烦躁,闻言倒是来了兴趣。展开画轴,三个少女的容颜跃然纸上。
辛宪英,薛灵芸,马云禄。
他目光在马云禄的画像上多停了一会儿——马超的妹妹?
“嗯……”邓安合上画轴,“都接进宫来吧。先安置在储秀宫,按才人份例。”
“诺!”魏忠贤大喜,“老奴这就去办!”
邓安挥挥手让他退下,自己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知道自己最近有些过了。
朝政懈怠,臣子劝谏,后宫暗流……可每当夜幕降临,想到蕙草宫那盏温暖的灯,想到苏妲己软玉温香的身子,那些理智的念头就烟消云散。
就像中了毒,明知道有毒,却戒不掉。
“再放纵几日吧。”
他对自己说,“等这几个新人入宫,分散些注意力……”
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在冷笑:真的能分散么?
蕙草宫的甜香,似乎已渗入了他的五脏六腑。
窗外春光明媚,殿内却仿佛弥漫着看不见的氤氲。
新的一批美人即将入宫。
而这深宫里的暗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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