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笑着从身后圈住季洁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比老郑灵活。”
他指着一只正用翅膀拍打同伴的企鹅,“这脾气,倒像田蕊跟你拌嘴的时候。”
“去你的。”季洁肘尖轻轻撞了他一下,目光却被训练员的动作吸引。
穿红色外套的姑娘扔出条小鱼,最胖的那只企鹅猛地扎进水里,流线型的身体像枚黑箭,瞬间叼住鱼,甩着尾巴游回岸边,还得意地冲着同伴“嘎嘎”叫。
“它还挺能抢。”季洁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跟你抢我案子时一个样。”
“我那是,怕你有危险。”杨震低头,在她耳后亲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再说,抢来的案子,哪有你重要。”
企鹅表演开始时,场馆里响起轻快的音乐。
三只企鹅排着队滑入场内,训练员一扬手,它们就整齐地趴下,用肚子在冰面上滑行,像三枚黑色的梭子,引得观众笑成一片。
滑到尽头时,它们突然支起身子,用翅膀拍着胸脯“鞠躬”,圆滚滚的样子憨态可掬。
季洁看得直乐,从包里掏出手机录像,忽然感觉手被握住——杨震正把她的手往自己羽绒服口袋里塞,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别总趴着玻璃,凉。”他低声说,目光却跟着企鹅转,嘴角噙着笑。
有只企鹅大概是怯场,滑到一半突然停住,缩在角落里不肯动。
训练员蹲下来哄了半天,它才慢吞吞地挪到队伍末尾,还被同伴用翅膀啄了下屁股,逗得季洁直拍手:“好可怜,跟我第一次上审讯台似的。”
“我可听说了,你第一次审案子,把嫌疑人问得哭着认罪,哪可怜了。”杨震捏了捏她的手心,“那叫气场。”
表演结束时,企鹅们排着队往后台走,最胖的那只又掉队了,摇摇晃晃地追着队伍,尾巴一扭一扭的。
季洁看着它的背影,忽然转头对杨震说:“等咱们老了,也来养只企鹅吧?”
“那得把家改成冰窖。”杨震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再说,养你就够了,比企鹅能吃,还比它黏人。”
季洁瞪他,却被他拽着往出口走:“带你去吃热乎的,刚看见有卖烤红薯的,糖心的。”
玻璃幕墙后的企鹅还在晃悠,场馆里的笑声渐渐散去,而杨震牵着季洁的手,穿过人群往暖处走,掌心相贴的温度,比烤红薯还暖。
季洁忽然想起田蕊,笑着掏出手机回了个,“好”,抬头时撞进杨震的目光里,他眼里的笑意比企鹅馆的灯光还亮,仿佛盛着整个冬天的暖。
暮色像融化的墨汁,慢慢晕染了冰雪大世界的天空。
杨震看了眼腕表,指针刚过六点,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鼻尖,低头问季洁:“媳妇,饿不饿?找地方垫垫?”
季洁正盯着不远处的雪堆眼馋,那里有几个小孩正滚着雪球,笑声脆得像冰凌碰撞。
“不饿,想堆雪人。”她嘴硬,话音刚落,肚子却“咕咕”叫了两声,在安静的暮色里格外清晰。
杨震低笑出声,伸手替她拂去肩头的雪粒:“还嘴硬?跟个护食的小猫似的。”
他拽着她往出口走,“先吃饭,雪又跑不了。
酒店也有专门的雪场,想堆到半夜都行。”
“真的?”季洁眼睛亮了,被他牵着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还有室内游泳池?”
“嗯,恒温的。”杨震点头,眼角带着点促狭的笑,“不过我没带泳衣——要不咱们吃完饭去买?”
季洁挑眉,故意放慢脚步,指尖在他手背上画着圈:“我穿泳衣?”
她仰头看他,睫毛上的雪粒闪着光,“你舍得让别人看?”
杨震脚步一顿,低头撞进她带笑的眼眸,喉结悄悄滚了滚:“这还不简单。”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像怕被风雪听去,“包场不就行了?”
杨震捏了捏她的手心,语气带着点耍赖的认真,“反正我得看,非看不可。”
季洁被他逗笑了,甩开他的手往前走:“饿死了,先吃饭。”
华梅西餐厅的门推开时,暖融融的面包香混着黄油味扑面而来。
水晶吊灯的光落在暗红色的木地板上,映得人影都温柔了几分。
侍者穿着笔挺的燕尾服,引他们到靠窗的位置,窗外正飘着细雪,与室内的暖形成鲜明的对比。
菜单是烫金的,季洁翻了两页,抬头问杨震:“吃什么?”
“你点。”杨震把菜单往她面前推了推,“我都行。”
季洁指尖划过菜单,声音清脆:“前菜要法式洋葱汤,两份。”
她顿了顿,看向侍者,“牛排要西冷,七分熟,配黑椒汁。
他那份……要菲力,五分熟,多浇点蘑菇酱。”
杨震挑眉——她记得他吃牛排总爱蘸蘑菇酱,连老郑都记不住的细节,她却刻在心里。
“再来份奶油烤杂拌。”季洁继续点,“甜点要黑森林蛋糕,两杯热可可,多加奶。”
侍者记下菜单退开后,季洁才发现杨震正盯着她看,眼神软得像融化的巧克力。
“看我干嘛?”她被他看得不自在,端起桌上的温水抿了口。
“没什么。”杨震笑,伸手越过桌子,替她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耳垂,两人都顿了顿,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就觉得……这样挺好。”
洋葱汤先上来了,盛在粗陶碗里,表面烤得金黄的芝士微微鼓起,用勺子戳开,浓郁的香气瞬间漫开来。
季洁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洋葱的甜混着牛肉的香,暖得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
“你尝尝。”她把自己的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喜欢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请大家收藏:(m.x33yq.org)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