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晓县驿站之中,谢依水对着县令莞尔一笑,“路大人安好,近来去苦河边转了转,发现蓝晓真是人杰地灵,美不胜收啊。”
下游堤溃在前,百姓闲耕在后,哪有什么美景美人,这女子是敲打他不会做官呢。
路忘忧还有什么好说的,先磕为敬,闷响震天。
“路大人这是做什么,蓝晓不是我的辖区,我也不是你的上官。不过区区一工部员外郎,不值一提。”
路忘忧头都大了,什么叫不归你管,你来都来了,难道还是专程路过看他来了?
水部司专管漕运诸事,苦河在他境内,连年出事,他身为更是县令责无旁贷。
在行政方面谢依水是管不着他,但河域受损,影响各路往来,他知道他肯定不会被轻飘飘的揭过的。
此时驿站内就只剩下几位官员和几个护卫,护卫都是扈府带出来的,保密性拉满。
谢依水亲自扶起路忘忧,“诶,陆大人何须惶恐,其实我们都是一路人啊。”
路忘忧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什么意思,她也姓路?路和扈难道还是通假字??
此路非彼路,谢依水将人扶起来后,将桌子上的木匣打开予路忘忧瞧。
过目一下,地契二字十分乍眼。
一匣子的地契,所着地界还是蓝晓县境内。
电光火石之中,路忘忧福至心灵,“这,这这是,苦河附近的良田。”现在都在这一个匣子里了。
虽说这东西还要过契改名字,但他们是官员,改不改,怎么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最重要的关节打通了,将这玩意儿交上去,他的前程也就稳了。
“一路人?”路忘忧疑惑发问,真的是一艘船上的病友?
路忘忧想过这位是来恐吓他的,想过是来逼供他的,但示好,这又是什么套路?
这女子背后站着不少人,那肯定就不是投入那人门下,既不是同行之人,那就是诱人的陷阱。
说不准是想通过他的手,挖出他们背后的大人物。
想定,路忘忧身上多了一层坚定的气质。仿佛金玉加身,他也不改其志。
见过好人坚定,第一次见搞事情的人这么顽强,仿佛她才是那个坏人。
谢依水抽抽嘴角,将东西合上,“这是我的。”
既然说她是,那她便是吧。
路忘忧眉头一挑,他没听错吧?她说她要这些良田。
“告诉你背后的人,我大婚在即,看上了不少好东西,让他给我警醒着点。”别抢东西抢到她这里来了,分不清大小王。
路忘忧狐疑地盯着谢依水,什么意思?黑吃灰啊?
三两步上前,挡唇轻声,另一只手指了指工部的其他人,“这么大声,没事吗?”
谢依水冷笑一瞬,其余之人纷纷垂首。
令行禁止,这有什么好说的。
路忘忧感觉怪怪的,平常的逻辑放到这里有点通又有点不通。因为他不清楚女人的脑回路是啥,会不会真的因为意气和喜好而做这些事。
她说她想要,以她的身份因此信手拈来的得到。娇蛮之下,警告他们皮紧着些,别犯到她手上。
这……姑且也能算作示好了。
“大人,方便问一下这些您是怎么拿到的?”路忘忧谄媚不已,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量今朝憋笑不已,腮帮子都受尽了苦楚。
引蛇出洞,瓮中捉鳖,计划老套,奈何布局的人有新意啊。
加上谢依水没和官场的人打过交道,下面的人也不清楚她是什么路子。
过真亦假,过假则虚,但就是这种半真半假最易让人深信不疑。
一个爱财的贵女,说不通。可这个人是大俞唯一的女官,能醉心权势的人不爱慕虚荣?这更说不通。
然后这些人就会结合她的出身、她的成长经历,外加一些语焉不详的话,自动衔接上所有的不自然之处。
如此,便成了。
怪是怪了点,管用就成。
“抢啊,你不知道吗?”谢依水流里流气,耸肩一摊,手部还在画圆。“和知礼之人谈礼,同野蛮之人谈暴力,为官之道,为人之道,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呀。”
后面那句话直接让量今朝收了笑,偷瞄一下,余光里和自己并排的诸位官员,也逐渐正色了起来。
确实是朴实无华的简语,路忘忧侧重于‘野蛮’,他们感受的是谢依水圆融的生存智慧。
不绝对刚正,不绝对纯直,但绝对管用。
万事利好大用为上,什么礼义规矩,都顶不住上下一句,正中我心。
就像现在,她大喇喇说自己的私心,毁坏自己的声名,为的就是解决这起案件,还两岸村民一片安居乐业。
这是做实事之人才会有的态度,量今朝不是第一次知道这种人,但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这类人。
如果说每一个读书人的目的是为了做官,那每一个为官之人的初心,便是成为这样的理想官员。
胸怀大爱,为国为民,坚守本心,弹性作为。
比坏人更坏,比好人更好,谢依水的出现,简直就是理想照进现实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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