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连忙尴尬地轻咳一声。
“老板误会了。”
“我只是好奇。”
顾墨继续剪头发：“好奇这种东西挺费钱的。”
曹操：“……”
这老板说话，是真的噎人。
曹操没有再急着问。
他静静坐着，任由顾墨替他修剪。
镜子里。
发型一点点变了。
原本略长的发被剪短，眉眼被衬得更加清晰。
少了几分温和的书卷感。
多了一点干净利落的锋芒。
曹操自己都看得怔了一下。
这个发型……
确实很适合他。
甚至比他平时打理的样子，更能凸显出他的气质。
温和。
稳重。
可藏着锋芒。
这老板竟然只看了几眼，就抓准了他的风格。
咔嚓。
最后一剪落下。
顾墨把围布拆开。
“剪好了。”
曹操站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原本只是借剪头发来试探。
可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
这老板手艺真的很好。
好到如果只看理发这件事，根本挑不出毛病。
曹操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点头。
“老板，以你的手艺，把店开在繁华地带，会更加赚钱。”
顾墨把剪刀放回去。
“太吵了。”
“赚得够我吃饱饭就行。”
曹操付了钱后，目光忽然落在柜台上的本子上。
刚才顾墨吃卷饼时写的东西，还摊在那里。
封面上几个字很显眼。
儿歌三百首。
曹操眼神微微一顿。
儿歌？
他一时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个老板刚才那么认真，竟然是在写儿歌？
曹操看向顾墨。
“老板。”
“你还写儿歌？”
顾墨把围布挂好：“你有兴趣？”
曹操低头看了一眼那本子。
“儿歌三百首……”
他笑了笑。
“这倒是很特别。”
“老板怎么会写这种东西？”
顾墨拿起本子，神情忽然变得有些神秘。
他看着曹操。
语气压低。
“儿歌，最能净化人的心灵。”
曹操：“？”
顾墨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
“把这三百首儿歌弹奏出来。”
“被魔化得再厉害的人，都能找回最初的良知。”
理发店里。
忽然安静了。
曹操看着顾墨。
一时间，连脸上的笑都差点维持不住。
儿歌？
净化魔化之人？
这话听起来太荒唐了。
荒唐到像是在胡说八道。
可偏偏顾墨说得太认真。
认真到曹操心里反而猛地一跳。
如果这是玩笑，那这个老板的脑回路确实离谱。
如果这不是玩笑……
曹操看着那本《儿歌三百首》，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出的寒意。
这么离谱的东西，从顾墨嘴里说出来，竟然让他有一瞬间觉得——
也许。
真的有用。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曹操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疯了！
他竟然会因为一个理发店老板随口一句话，开始相信儿歌能净化魔化之人？
可这就是顾墨最可怕的地方。
他什么都说得像玩笑。
可每一句玩笑下面，似乎都藏着一个让人不敢细想的可能。
曹操沉默了片刻。
终于笑了笑。
“老板。”
“你的想法，确实很特别。”
……
……
……
东汉书院。
清晨的教室里，还带着一点刚上课前的吵闹。
有人趴在桌上补眠。
有人翻着课本。
教室门被推开。
老师抱着点名簿走了进来。
“好了好了，上课了。”
教室里的声音慢慢压下去。
老师翻开点名簿，照例开始点名。
“关羽。”
关羽坐直身体。
“到。”
“张飞。”
张飞举起手。
“到！”
“刘备。”
修应了一声。
“到。”
老师继续往下看。
“蒋干。”
几乎就在名字落下的一瞬间。
全班像被触发了什么机关。
“干！！”
声音整齐得吓人。
连后排几个原本趴着的人都抬起头，跟着喊了一声。
喊完之后，教室里哄然一笑。
这已经是班上的固定玩梗。
每次点到蒋干，大家都要这样闹一下。
可这一次。
笑声慢慢停了。
因为平时最该跳起来抗议的蒋干，没有出声。
也没有拍桌子。
更没有大喊“你们很过分耶”。
他的座位空着。
书包也没放在桌上。
老师抬起头。
“蒋干呢？”
教室里静了一下。
有同学左右看了看。
“报告老师，蒋干好像没来学校。”
老师眉头皱了起来。
“没来学校？”
她看了一眼桌面。
“桌上也没有请假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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