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剂注射后的第七天
清晨的霜在草叶上凝成细碎的钻石,阳光穿过薄雾时,山谷里的一切都泛着柔和的金边。苏晚从临时搭建的窝棚里钻出来,看见阿谨已经坐在溪边的岩石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他的姿势和七天前注射抑制剂时一模一样,但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完全不同。那些青黑色的血管纹路完全消失了,皮肤虽然还是比正常人苍白,但至少有了血色。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那双深灰色的瞳孔里,重新有了焦点,有了情绪,有了“活着”的光。
“在看什么?”苏晚走过去,递给他一碗刚煮好的野菜粥。
阿谨抬起头,接过碗时手指轻轻擦过她的指尖。那个触碰很轻,但两人都感觉到了——阿谨的手不再冰凉,而是有了正常的体温。
“……细胞。”他说,声音比之前更清晰了,那种沙哑的非人质感淡了很多,“我能感觉到……它们在修复。”
他摊开掌心。晨光下,皮肤纹理清晰可见,甚至能看见皮下毛细血管健康的淡粉色。
“陈队昨天用对讲机说,你的血样检测结果出来了。”苏晚在他身边坐下,“病毒活性下降了70%,细胞自毁程序被完全抑制。理论上……你至少还有一年时间。”
“一年。”阿谨重复这个数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夜哭郎们呢?”
“情况不一。”苏晚喝了一口粥,“老吴最好,病毒活性下降了50%,能维持八个月左右。最差的是……编号ZX-89的那只,只下降了15%,可能只有两个月。”
她顿了顿:“但它说,两个月……已经够了。”
阿谨没有说话。他转过头,看向山谷另一端——那里是夜哭郎们新建的聚居区。
七天时间,在陈队带来的工具帮助下,它们用木头和石头搭起了简陋的棚屋。虽然歪歪扭扭,虽然漏风漏雨,但至少是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此刻,晨光中,夜哭郎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活动。
老吴戴着警帽,正指挥几只夜哭郎整理新开垦的菜地——陈队留下的种子已经发芽,嫩绿的叶子破土而出,在晨露中微微颤抖。
编号ZX-34的那只在溪边洗衣服——虽然它的爪子不适合做精细动作,但还是努力用石头敲打着布料,动作笨拙但认真。
更远些,几只夜哭郎围在一起,用木棍在沙地上划着什么。走近了看,才发现它们在尝试写字。歪歪扭扭的笔画,大多是自己已经遗忘的名字。
“它们在学。”苏晚轻声说,“学怎么活着。”
阿谨点点头。他喝完最后一口粥,站起身:“今天我要去山里一趟。”
“去哪?”
“更深的地方。”阿谨望向北方连绵的山脉,“那个声音……还在叫我。”
这七天,每当夜幕降临,阿谨都会听见那个呼唤。不是夜哭郎们那种破碎的呜咽,而是一种更清晰、更有力的精神共鸣,像某种频率的信号,直接敲击在他的意识深处。
“我跟你去。”苏晚立刻说。
“不。”阿谨摇头,“这次我一个人去。”
“为什么?”
阿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那个声音说……‘只准你一个人来’。”
他看向苏晚,深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忧虑:“而且,我不确定那里有什么。如果危险,我一个人更容易脱身。”
苏晚想反驳,但阿谨抬手制止了她。
“而且这里需要你。”他说,“老吴它们……还需要人指导。怎么生火,怎么煮食,怎么处理伤口……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帮它们。”
他说得有理。这七天,苏晚已经成了夜哭郎们的“老师”——教它们最基本的生活技能,教它们辨认可食用的野菜,教它们用草药处理轻伤。
“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日落前。”阿谨说,“如果日落时我没回来……”
他没有说完。
但苏晚听懂了。
“你一定会回来。”她说,“因为你答应过它们。”
阿谨看着她,许久,很轻地笑了。
“对。”他说,“我答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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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谨离开后,山谷里的气氛明显变得紧张。
夜哭郎们虽然不会说话表达,但它们的行为模式变了——老吴增加了巡逻的频率,负责警戒的几只夜哭郎爬到了更高的岩石上,连最瘦弱的几只也开始学习使用陈队留下的信号弹。
它们在担心。
担心那个给了它们希望,教会它们“活着”的人,一去不回。
苏晚理解这种恐惧。她自己也担心,但必须装作若无其事。上午她带着几只夜哭郎去采药,下午教它们用简单的陷阱捕猎小型动物,傍晚则围在篝火旁,教它们辨认星空中的几个主要星座。
“那是北斗七星。”苏晚指着天空,“古代人用它找方向。”
夜哭郎们仰着头,深陷的眼窝“注视”着星空。虽然它们可能看不见——或者说,看见的方式和人类不同——但它们听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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