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点点头:“因为那是我的工作。”
“又是工作。”谢谨言笑了,“苏晚,你真的很擅长用‘工作’这个词,挡掉所有问题。”
“因为那就是事实。”苏晚说,“我是您的保镖,我的工作是保护您。包括保护您的人身安全,也包括……在您试图自我毁灭时,拉您一把。”
她顿了顿:“至于您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做那些事,在想什么——那不是我需要分析的事。我只需要知道,我的雇主需要被保护,就够了。”
这个答案太纯粹,太简单,反而让谢谨言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盆绿萝。晨光透过叶片,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需要保护了呢?”他问,没有回头。
“那我就去找下一个雇主。”苏晚回答得毫不犹豫。
谢谨言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那如果……”他转过身,看着她,“如果我需要你,不只是作为保镖呢?”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但苏晚听出了里面的试探——不是情爱的试探,是更深的、关于信任和依赖的试探。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就等那天到来时,我们再谈。”
很官方的回答,但也很诚实。
谢谨言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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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律师十点准时到了。
他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戴金丝眼镜,西装笔挺,说话滴水不漏。他带来的解约文件厚厚一沓,大部分是和王磊相关的旧合同,需要谢谨言重新签署确认。
“王磊案子的庭审定在下个月。”李律师一边整理文件一边说,“检方证据很充分,他至少十年出不来。您这边需要出庭作证,但问题不大,走个程序。”
谢谨言翻看着那些合同——很多都是他刚出道时签的,条款苛刻得近乎卖身。他当时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签了就能出道,就能赚钱,就能……离开那个让他窒息的小县城。
现在回头看,那些条款像一道道枷锁,锁了他整整五年。
“这些解约后,我的经纪约就完全自由了。”谢谨言说。
“是的。”李律师点头,“您可以自己成立工作室,或者签给其他公司。周姐那边已经在筹备了,新公司的注册流程……”
“我想自己来。”谢谨言打断他。
李律师愣住了:“自己来?您是说……”
“成立工作室,我自己管。”谢谨言合上文件,“周姐可以留下来做执行经纪,但决策权在我。财务、法务、商务……我都要学,都要懂。”
他说得很平静,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李律师看向苏晚,像是在求助。
苏晚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像是在看风景,但李律师知道她在听。
“谨言,这可不是小事。”李律师试图劝,“娱乐圈水很深,您虽然红了五年,但实际运作……”
“所以我需要学。”谢谨言说,“需要犯错误,需要交学费。但至少,我要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如果真会死的话。”
他用了个很重的词。
李律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决定了,我帮你把流程走好。但你要有心理准备,会很累,会有很多人等着看你笑话。”
“我知道。”谢谨言点头,“但我更怕……继续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傀儡。”
会议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结束时,李律师离开前,特意走到苏晚身边,压低声音:“苏小姐,他……状态怎么样?”
“比一周前好。”苏晚如实回答。
“那就好。”李律师松了口气,“说实话,我认识他五年,从来没见他这么……清醒过。”
清醒。
这个词用得很准。
过去的谢谨言,要么活在聚光灯下的幻觉里,要么活在自毁的疯狂里。但现在,他好像终于落地了,踩在真实的地面上,哪怕那地面粗糙,硌脚。
下午的视频会议很顺利。
《暗涌》的导演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艺术家,姓陈,说话很直接:“谨言,你那道歉视频我看了。演得不好,太真了,不像演的。”
谢谨言在屏幕这头笑了:“陈导,那本来就不是演的。”
“我知道。”陈导点头,“所以我才决定不换人。我们这个戏,男主角就是个从高处跌下来、然后一点点爬回去的人。你……现在很合适。”
旁边的编剧补充:“剧本我们微调了一下,加了更多内心戏。你需要把那种破碎感、重建感演出来——不是演,是成为。”
谢谨言认真听着,偶尔做笔记。
苏晚坐在镜头范围外,看着他的侧脸。这个角度,她能清楚看见他专注的表情,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有……眼睛里那种久违的、属于“演员谢谨言”的光。
不是明星的光,是创作者的光。
会议结束后,谢谨言坐在椅子上,很久没动。
“怎么了?”苏晚问。
“我在想……”谢谨言轻声说,“如果三年前,我就这样清醒,是不是就不会失去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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