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果。”苏晚说,“而且,如果没有那三年,您可能也演不好现在的角色。”
谢谨言转过头看她:“你是在安慰我吗?”
“是在陈述事实。”苏晚走到窗边,给绿萝浇水,“破碎过的人,才懂得完整的珍贵。失去过的人,才懂得拥有的不易。您过去的经历——无论好的坏的——都会成为您表演的养分。”
她说得很平静,但谢谨言听出了里面的深意。
“所以你觉得……那些痛苦,是有意义的?”
“我不知道。”苏晚诚实地说,“意义是人赋予的。如果您觉得有,那就有。如果您觉得没有,那就没有。”
她放下水壶,转过身:“但至少,您可以选择——选择让那些痛苦定义您,或者,选择超越它们。”
谢谨言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也看向那盆绿萝。
“它长得真好。”他忽然说。
“嗯。”
“我以前……也养过植物。”谢谨言的声音很轻,“刚来北京的时候,租的地下室,又小又潮。我在窗台上养了一盆仙人掌,觉得好养活。”
他顿了顿:“但它还是死了。因为地下室太暗,它照不到阳光。”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我当时哭了。”谢谨言笑了,笑容有点涩,“觉得自己连盆仙人掌都养不活,真是个废物。”
“后来呢?”
“后来就再也不养了。”谢谨言说,“因为怕养死。怕看到生命在我手里枯萎。”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绿萝的叶片。叶片柔软,带着生命的弹性。
“但现在……我想再试试。”
苏晚转头看他。
谢谨言的眼睛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和的光。
“不是养植物。”他说,“是养……生活。一点一点,慢慢来。”
这句话说得简单,但苏晚听懂了。
他在说,他想重新开始。不是作为顶流谢谨言,是作为一个人,一个会失败、会犯错、但会继续尝试的普通人。
“那就试试。”苏晚说,“死了再买一盆。反正不贵。”
谢谨言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
“你说得对。”他说,“反正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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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谢谨言做了个梦。
不是噩梦,是个很奇怪的梦:他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走,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雾。他走了很久,久到觉得要永远走不出去了,然后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是个女孩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在叫他的名字。
不是“谢谨言”,是更亲密的称呼,但他听不清。
他想朝声音的方向走,但雾太浓,他看不见。他喊:“你是谁?”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个声音,一直在叫,一直在叫,像在等他过去。
然后他醒了。
凌晨三点,卧室一片漆黑。谢谨言坐起身,心脏跳得很快,额头上全是冷汗。
那个声音……很熟悉。
但他想不起来是谁。
他下床,走出卧室。客厅里,苏晚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
“做噩梦了?”她问,头也不抬。
谢谨言愣了一下:“你没睡?”
“值班。”苏晚说,“后半夜是另一个同事,但他家里临时有事,我替他。”
谢谨言在她对面坐下。茶几上摊着几张打印纸,他扫了一眼——是安保排班表,还有一些……他的行程分析。
“你在分析我的行程?”他问。
“嗯。”苏晚没有隐瞒,“舆论反转后,极端黑粉可能会反弹。需要提前预判风险点,加强安保。”
她说得很专业,但谢谨言注意到,她在“极端黑粉”几个字上,笔尖停留的时间有点长。
“你觉得……还会有危险?”他问。
“任何时候都有危险。”苏晚合上电脑,“您是公众人物,本就活在聚光灯下。聚光灯能照亮您,也能灼伤您。”
她顿了顿:“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您站在明处,伤害您的人也站在明处。明处的战斗,总比暗处的安全。”
谢谨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苏晚,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您问。”
“你之前……是不是认识我?”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屏幕的光已经暗下去了,客厅里只有落地灯昏黄的光,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
“为什么这么问?”她没有直接回答。
“直觉。”谢谨言说,“你太了解我了。了解我的过去,了解我的心理,了解我……那些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部分。”
他顿了顿:“这不正常。一个只认识我十天的人,不应该这么了解我。”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
凌晨三点,城市还没有完全睡去。远处高架桥上的车灯连成流动的光河,写字楼的霓虹灯牌还在闪烁,像这座城市永不疲倦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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