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苏晚叫住她。
少女停住,但没有回头。
“你叫什么名字?”苏晚问。
少女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阿箐。”
“阿箐,你来这里多久了?”
“...不记得了。”
“以前那些祭品...”苏晚试探地问,“她们...是怎么死的?”
阿箐的身体微微颤抖。
“不要问。”她低声说,“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说完,她快步离开,消失在院门外。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一成不变。
阿箐每日送两次饭,来去匆匆,从不与她多话。西殿永远寂静,天空永远暗紫。苏晚试过离开院子,但院门似乎有无形的屏障,她出不去。
她被困在这里了。
唯一的变化,是第三天夜里,她听到了歌声。
很轻很轻的歌声,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听不清歌词,只隐约是个女子的声音,婉转凄切,像在哭泣。
她走到院中,侧耳倾听。
歌声是从东殿方向传来的。
是殷无妄在唱歌吗?还是别的什么?
第四天,阿箐送饭时,苏晚又问:“你听过歌声吗?夜里,从东殿那边传来的。”
阿箐的手一抖,食盒差点打翻。
“不要听。”她的声音在颤抖,“那是...鬼王的侍女在唱歌。她们已经死了几百年了,但还被困在那里,每晚重复生前的歌。”
“鬼王的侍女?”
阿箐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立刻闭嘴,匆匆离开。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了计较。
当夜,歌声再次响起时,苏晚没有在院子里听。
她走到院墙边,找了块石头垫脚,爬上墙头——西殿的院墙不高,她勉强能看到外面。
东殿在西北方向,距离很远,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像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宫殿的窗户里,透出幽蓝的光。
歌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不止一个声音,是好几个女子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唱着不同的歌,混合成一种诡异而悲伤的合唱。
苏晚静静听着。
突然,她看到东殿的屋顶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玄色长袍,墨色长发。
是殷无妄。
他站在屋顶上,背对着她,仰望着永恒的暗紫色天空。风吹起他的长发和衣袍,猎猎作响,但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他就那样站着,站了很久。
久到歌声渐渐停歇,久到苏晚的脚都麻了。
然后,他转过身。
纯黑的眼睛,准确无误地,看向了她所在的方向。
隔得这么远,苏晚确定他看不见她——西殿没有光,她完全隐没在黑暗里。
但他就是“看”着她。
然后,他抬起手,招了招。
那股熟悉的、无形的力量再次抓住苏晚,将她从墙头上提起,朝东殿飞去。
这一次,她没有惊慌。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殷无妄,看着他纯黑的眼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机会来了。
她落在屋顶上,站在他面前。
殷无妄看着她,表情依旧漠然。
“你在看我。”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是。”苏晚承认。
“为什么?”
“因为您站在那里。”苏晚说,“像在等什么。”
殷无妄的眼神微动。
“等?”他重复,“我等了一千年,什么也没等到。”
他的语气平淡,但苏晚听出了一丝极淡的...厌倦。
对永恒生命的厌倦。
“您在等什么?”苏晚问。
殷无妄没有回答。
他转身,重新望向天空。
“你看,”他说,“幽冥的天空,永远是这个颜色。一千年了,没有变过。”
苏晚也抬起头。
暗紫色的天幕,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没有云,没有星,只有一片沉沉的、死寂的紫。
“人间不是这样的。”苏晚轻声说。
殷无妄侧过头:“人间?”
“人间有蓝天,有白云,有金色的阳光,有银色的月亮,有闪烁的星星。”苏晚描述着,“白天,太阳升起,万物苏醒;夜晚,月亮升起,星辰闪烁。春天有花,夏天有雨,秋天有落叶,冬天有雪。”
殷无妄静静地听着,纯黑的眼睛里映不出任何景象。
“花...是什么颜色?”他突然问。
“很多颜色。”苏晚说,“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黄的像金。”
“雪是什么感觉?”
“冷的,但很柔软。落在手心,会化成水。”
“水呢?”
“有时候是温的,有时候是凉的。夏天喝一口井水,清甜解渴;冬天泡一壶热茶,暖手暖心。”
殷无妄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说这些,是想让我放你回人间吗?”
“不。”苏晚摇头,“我是想告诉您,您等了这么久,等的也许不是某个具体的东西,而是...变化。是不同于这一千年永恒的,新鲜的、流动的、有温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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