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下意识地握紧了身下的绸缎。
“是。”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醒了。”
冥夜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她。
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一件...祭品。
“你不怕?”许久,他问。
“怕。”苏晚诚实地说,“但怕没有用,不是吗?”
冥夜的嘴角似乎弯了弯——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
“有趣。”他说,“以前的祭品,要么哭,要么求饶,要么直接吓晕过去。你是第一个...这么平静的。”
他伸出手。
那只手也苍白得过分,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是淡淡的青灰色。他轻轻挑起苏晚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他。
他的指尖冰冷得让她打了个寒颤。
“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他问。
“知道。”苏晚直视他那双黑洞般的眼睛,“我是苏家献给您的祭品新娘。”
“祭品新娘...”冥夜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某种嘲讽,“说得真好听。实际上,不过是送来的食物,或者...玩具。”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力道很轻,却让苏晚感到一种被毒蛇缠绕的恐惧。
“苏家每十年送一个新娘过来,说是献祭,实则是用你们这些极阴之体的魂魄,来供养这座幽冥殿,维持我在人间的存在。”冥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之前的九个,都死了。有的被这里的阴气侵蚀成白骨,有的被我...玩坏了。”
他凑近,冰冷的呼吸喷在苏晚脸上:“你觉得,你能活多久?”
苏晚的心脏狂跳,但她强迫自己与他对视。
“我不想死。”她说。
“不想死?”冥夜笑了,那笑声毫无温度,“所有活人都不想死,但最后都会死。区别只在于...怎么死,何时死。”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
“既然你是新娘,那就该行婚礼之礼。”他说着,拍了拍手。
青铜门外,走进来两个“人”。
苏晚看清它们的样子时,胃里一阵翻涌。
那是两个纸人。
用惨白的纸糊成的人形,脸上用红胭脂点着僵硬的笑脸,眼眶是两个空洞的黑窟窿。它们穿着纸做的红衣,动作僵硬而诡异,每一步都发出“沙沙”的纸张摩擦声。
两个纸人走到石台边,一左一右,将苏晚扶起。
它们的“手”是纸糊的,触感冰冷而粗糙。
“带她去沐浴更衣。”冥夜吩咐,“子时,行合卺礼。”
纸人僵硬地点头,搀扶着苏晚向青铜门走去。
经过冥夜身边时,苏晚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烛火,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只有那双纯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幽绿的光,像两颗冰冷的黑曜石。
苏晚被纸人带出石室,穿过一条长长的、昏暗的走廊。
走廊两侧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青铜灯,灯里的烛火也是幽绿色的,将整条走廊映照得如同鬼域。墙壁上刻满了和石室里相似的咒文,有些地方还贴着褪色的黄符纸。
她能听到一些声音。
隐约的哭泣声、尖笑声、低语声...从走廊深处传来,又很快消失,像是错觉,又像是真实存在。
这座幽冥殿,比她想象的更可怕。
纸人将她带到一个房间。
说是房间,更像是一个墓室。四壁是粗糙的石墙,墙角有积水,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房间中央有一个石砌的浴池,池水是黑色的,水面上漂浮着一些暗红色的花瓣——是彼岸花。
“请...沐浴。”一个纸人用僵硬的语调说,声音像是从破旧的风箱里挤出来的。
苏晚看着那池黑水,犹豫了。
“这水...”
“幽冥泉水,”另一个纸人说,“能洗去活人气息...让您更适合...侍奉鬼王大人。”
它们的语调断续而诡异,每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尾音。
苏晚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脱下了沉重的外袍,踏入浴池。
水冰冷刺骨,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那些暗红色的花瓣触碰到她的皮肤时,会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她强忍着不适,快速清洗身体。
洗完后,纸人拿来一套新的嫁衣。
这套比之前那件更精致,也更诡异。依旧是暗红色,但衣料轻薄如蝉翼,上面用金线绣满了交缠的彼岸花和骷髅。最诡异的是,嫁衣的领口、袖口、裙摆处,都缀着小小的铜铃,轻轻一动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合卺服。”纸人帮她穿上,动作僵硬但仔细,“铃声...能取悦鬼王大人。”
苏晚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神惊恐,穿着一身诡异到极致的嫁衣,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具精心打扮的...祭品。
子时很快到了。
纸人将她带回最初的那个石室。
石室被重新布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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