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元正在心中默问系统:
‘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中文报纸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民间报房要到清代乾隆后期,也就是18世纪末,才在京城零星出现。
而真正意义上的近代中文报纸,则迟至1815年,由英国传教士米怜在马六甲创办《察世俗每月统记传》。】
‘那他们用的是什么字体?难道没遇到字数太多、排版困难的问题?’
【确实遇到了。】系统回应道。
【《察世俗》早期以木刻雕版为主,辅以少量铅活字,字体采用当时通行的标准楷书——笔画圆转,结构繁复,虽美观,却不利于批量铸造。】
【问题在于:汉字常用字近三千,实际印刷需备八千至一万字模。
更麻烦的是,同一字常有多种写法——“峰”与“峯”、“够”与“够”,皆为异体。
排字工需在上万个字盒中逐字搜寻,速度慢、易出错,效率远低于雕版。】
【真正的突破发生在19世纪中后期。1830至1850年代,西方传教士如麦都思、姜别利等人在新加坡、上海等地改良中文活字印刷,实现四大关键革新:
其一,改用“宋体”。横平竖直,棱角分明,更易雕刻与铸造;
其二,推行字形标准化,强制统一异体字,减少冗余字模;
其三,引入电镀铜模技术,大幅降低活字制作成本;
其四,姜别利创“七分法”,按汉字使用频率分级,高频字多铸,低频字少备,极大提升排版效率。】
从这个时候起,才使中文日报真正成为可能。】
应元正沉吟片刻,眼中渐亮。
‘那我说的,只用三千常用字,应该是可行的吧?’
【自然是可行的。】
在他和系统探讨的时候,柳玉清也在思考。
若格致院真要办这样一份简报,首要之事便是“正字”。
可这绝非易事。
而简报若仅限学院内部流通,投入千两银子铸字、设坊、雇工,却只供数十师生阅览,实属得不偿失。
除非……她目光微动。
两人都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能在这谈。
一旁的传教士默默观察着二人。
他接待过四皇子,那位贵胄聪慧过人,却只将西学视为个人智趣。
而眼前这两位,眼神里却有一种近乎执拗的热望,他们不是想“拥有”知识,而是真的想让知识流动起来。
不多时,传教士带着他们登上学院北侧的观景台。
石阶盘旋而上,平台开阔,凭栏远眺,珠海港湾尽收眼底。
然而,平台之上还有一层,却被一道铁门牢牢锁住。
应元正抬手指向:“这上面还有?”
传教士点头:“是天文台。平日只供修士观测星象,少有外人登临。”
眼看应元正对这个感兴趣,传教士也就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了。
顺着台阶向上,台子中央矗立一架黄铜浑天仪,旁设象限仪、六分仪与一架长约五尺的折射望远镜。
一位白发老修士正在伏案绘图,见到他们来也只是微微点头。
应元正轻声询问能否使用那架望远镜。传教士略一迟疑,随即点头应允。
这是应元正第一次亲手触摸真正的折射望远镜。
镜筒冰凉沉重,调焦略显生涩,视野虽不如后世清晰。却已能分明辨出木星旁的四颗伽利略卫星。
柳玉清、萧知愿与喻容也依次上前观望。
三人皆是初次目睹天体真容,无不屏息惊叹。
柳玉清甚至脱口而出:“这架望远镜,要多少银子?”
老修士闻言,意外地抬起头,缓缓问道:“你们……也懂天文?”
除喻容外,其余三人齐齐点头。
老修士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略一沉吟,随口抛出一个关于岁差与黄道交角的问题,目光却牢牢锁在柳玉清身上。
柳玉清毫不退避,直视其眼,条理清晰地作答。
老修士听完,只轻轻“嗯”了一声,便再度低头绘图。
身旁的传教士连忙解释:“他并无恶意,只是……极少见到东方女子通晓天象。”
这种事多了去了,柳玉清也没在意。
众人参观完毕,郑重致谢后便告辞离开。
柳玉清和萧知愿从格致院的正门回去,而应元正则和喻容从格致院的后门进去。
回到书院都快到晚上了,可几人精神依旧亢奋。
他们齐聚会客室,原本还有些克制的萧知愿与喻容也忍不住畅谈所见。
高大的石构建筑、透亮的玻璃窗、穹顶的宗教壁画……固然令人震撼,但最牵动人心的,仍是印刷所的活字机与天文台的望远镜。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柳玉清对活字机很感兴趣。
她环视三人,语气沉稳而坚定:“我们也来办一份简报吧!”
“好!”应元正当即应道。
萧知愿却开口:“可难点太多。字模、排版、成本、流通……”
柳玉清点头:“所以我提议,先做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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