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寿康宫。
四皇子立于太后座前,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焦灼:“皇祖母,岭南已举叛旗,檄文传遍两广,称先帝‘十大罪状’……
若不速派大军南下平叛,恐天下效仿!”
太后闭目捻着佛珠,良久,才冷冷道:“你决定啊?哀家不是已经‘默许’你摄政了么?”
四皇子心头一沉。
他知道,太后这是怨他,但他不得不来问。
因为王妃这一反,彻底打乱了他的棋局。
他原计划是:以“监国”之名稳住朝局,之后找个理由或者时机处理掉他的二哥。
毕竟他二哥身份太正——嫡长子、皇后所出。
只要他活着一日,四皇子便一日不得安心。
可如今,皇后突然抛出遗诏,明言“皇位传于二皇子”;而王妃竟顺势承认皇帝已死,还把弑君之罪揽下。
这下,事情变成了平叛……和夺嫡。
军机处值房内,炭火微红,却驱不散满室寒意。五位重臣分坐两侧,神色各异。
首辅赵世贤坐在上首,面色灰败如纸。
他懊悔得几乎咬碎牙关——那日当众宣读劝进表,一句“可继大统”出口,便再无回头路。
可如今皇后拿出遗诏,他不就成了欺瞒宗室、妄议国本的罪人?百官会说他攀附新主,史书会记他“首鼠两端”。
可越想,他越觉不对劲。
皇后若有遗诏,为何不在信里挑明?如果早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这诏书……怕是有蹊跷。
他侧目看向次辅陈远。
陈远垂眸静坐,仿佛睡着了一般。
可赵世贤知道,此人清醒得很。
劝进表事件后,他找到陈远,询问对方和文昭王说了什么。
陈远只淡淡回了一句:“我陈远能与你抗衡至今,不就是因为我孤身一人?从前未押宝,往后也不会。”
这话听着冷硬,却是最诚的承诺。
赵世贤信他。
于是追问:“那四皇子怎会提前知晓先帝驾崩之事?”
陈远沉默良久,便将那天的事说了。
赵世贤闻言,也只能长叹一声,谁能想到这里还有文昭王的事。
辅国大将军张行看了一眼大家,决定先开口:“王海龙和他的海龙……不对,现在叫靖海营。率战船北上,三日前突袭福建水师……”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此前福建水师屡报“海盗滋扰”,朝廷却因北疆战事吃紧、国库空虚,迟迟未予支援。
如今才知,那哪是海盗?分明是平南王蓄养多年的海上精锐!
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京营的兵,是四皇子用来巩固自身地位的,他绝不会轻动。
而边军又必须留守对抗蒙古和后金,再加上继承大统的人选有异……
四皇子……可能无兵可用。
户部尚书陈明礼苦笑接话:“别说兵了,国库空虚,和后金的战争,已耗尽存银。若再兴大战……怕是连京官俸禄都发不出。”
礼部尚书傅雨伯皱紧了眉头,“更糟的是人心。士子已开始议论——‘天命究竟在四殿下,还是在二殿下?’”
值房内再度陷入死寂。
五人各怀心思,却无人敢说储位归属。
四皇子心中同样焦灼如焚。
他急需一个能替他破局的人——于是深夜召见文昭王。
房间地龙烧得暖意融融,炭火微红。
门开处,寒风卷着雪粒涌入,文昭王裹着玄色貂裘大步而入,肩头落满碎雪。
他刚要行礼,四皇子已疾步上前,一把扶住他胳膊:“皇叔祖,不必多礼!今日请您来,正是为问——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文昭王顺势起身,抖落雪沫,从容落座。
他抬眼打量四皇子:面色苍白,眼下青黑,现在也不过是强装着以前那种温和谦逊的模样。
“岭南已反,二哥手握遗诏,若再让他携梓宫入京……我这摄政,便是天大的笑话。”四皇子皱眉。
文昭王轻笑一声,“殿下何必自扰?只要二殿下……回不来,不就万事大吉了?”
四皇子猛地抬头,“哦?”
文昭王慢悠悠道,“反正平南王已经做过一次了,不如让他们……再做一次。”
四皇子缓缓睁大眼睛,“你是说……刺杀?”
“正是。”文昭王点头,“我们以礼部、鸿胪寺名义,派使团南下迎奉梓宫。天下人只会赞殿下仁孝,谁会疑心?”
四皇子缓缓坐回椅中,脑子里思考着对方的话。
文昭王没有犹豫,继续往下说。
“关键在人选。礼部侍郎林明达——其女林婉仪,已嫁平南世子应元正。派他去,合情合理,更显诚意。”
四皇子想起来了,这位林婉仪已经被平南王府当作细作拘押。
虽然林明达着急的给他上书了好几次,可这事原本就不是他定的。现在平南王府造反,他也没有办法立即把人弄出来。
“林婉仪被王妃囚禁,但也多亏了这个,林明达倒是洗清了通敌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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