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元正即刻便想寻王妃商议。
他召来小东儿,问道:“王妃此刻在书房吗?”
小东儿躬身回话,“王妃眼下正在前堂处理岭南的要务,暂无空闲。”
应元正想了想,如今王妃事务繁杂,确实不宜贸然前去打扰。
若是自己先草拟一份详细的改革计划,再去禀报,反倒能省不少事。
打定主意,他便将自己打算改革科举的想法告知了小东儿,想从旁人那里获得一些意见。
小东儿听罢,顿时面露难色,眉头微蹙,“世子,您若是这般大刀阔斧地改革科举,会将岭南剩下的学子都逼走。
那些靠着科举出身、如今在岭南任职的地方官,恐怕也未必愿意继续留下来效力了。”
应元正抬眸看向他,语气平静,“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若是留在岭南的‘老古董’太多,我后续的所有改革,只会举步维艰。
说不定将来,他们还会拿‘辞官离去’来要挟我、掣肘我,倒不如现在就成全他们。”
小东儿知道应元正心中有格致院的筹谋,也明白他改革的决心,只得压下担忧。
“世子,可眼下岭南并无像样的学院啊。您要改革科举,更改学子们的求学与应试之道,固然可行。
可改革之后,这些学子们去哪里读书、去哪里备考呢?”
这话醍醐灌顶,应元正微微一怔,他竟忘了这最关键的一环。
没有学院,学子无门可入,科举改革便是空中楼阁。
他当即站起身,“你说得对,是我疏忽了。如今,确实到了即刻着手设立新学院的时候。”
小东儿心中稍安,又追问:“那格致院,该如何安排?”
应元正笑道:“二者互不影响,可同时存在。岭南日后需用的人才众多,若是只建一所学院,哪里容得下那么多求学之人?”
小东儿连连点头,也这样认为。
应元正这下知道自己该找谁了。
柳墨言。
此时的柳墨言被公务缠身,忙得脚不沾地,可听闻是应元正亲自寻他,当即放下手中诸事。
他清楚,这位世子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见到应元正的那一刻,柳墨言发现他比之前回府的样子好多了。
想来这几日闭门潜心学习,倒是将心态养好了。
应元正也不绕弯子,将自己改革科举、设立新学院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柳墨言。
柳墨言听罢,心头一震,没想到他这个时候就要动根基。
“世子,您觉得此刻推行此事,当真合适吗?”
柳墨言直言不讳,“这件事动静如此大,底下那些官员定然不会支持您。到那时,所有的压力都要落到您身上,您做好这个准备了吗?”
这个准备应元正倒是做好了。
柳墨言语气添了几分凝重,“更何况,即便我们四处澄清,言说刺杀皇帝之人并非您,可您当初确有行刺之举,这是不争的事实。
先前便有不少学子频频递来诉求,让您给他们一个明确的交代,一个关于‘弑君’之事的交代。”
弑君之举,在儒家学说中本就是十恶不赦之罪,是无君无父、大逆不道的行径,容不得半分辩解。
但他没说的是,这个行动反而让应元正在岭南军中收获了滔天威望与鼎力支持。
应元正沉默片刻,“我没有什么要给他们交代的。杀皇帝是我的决定,我为什么要给他们交代。”
他都准备将这些人尽数逼走,又何必费尽心机去说服他们。
柳墨言闻言,眉头紧紧蹙起,陷入了沉默。
他心中满是纠结:一方面,他从应元正主导的武器改良中,已然看到了新式教学的曙光,也深深认同岭南需要变革;
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应元正此举太过激进,如今岭南虽暂稳,却根基未牢,此时动科举这等根基之事,时机不妥。
可转念一想,时机这东西,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合适。
这般颠覆性的变革,无论何时提出,都会触动守旧势力的利益,引来漫天非议与不满。
如今大顺朝局混乱。或许,此刻推行变革,反倒是个绝佳的契机……
柳墨言轻轻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纠结,“此事事关重大,我做不了主,得问问王妃的意思,由王妃定夺才好。”
应元正闻言,缓缓颔首,“我明白了,我稍后便去见王妃,当面请示。”
说罢,他便转身作势要离去。
柳墨言见状,心头一动,突然开口叫住他:“世子,难道……您就不关心岭南眼下的局势吗?”
“有老师与诸位得力之人在,岭南定然不会出什么问题。”应元正平静地回答。
柳墨言看着他这般胸有成竹、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的焦灼与紧绷,竟也悄悄消散了几分。
他暗自慨叹,自己明明比应元正年长许多,历经的世事也更为繁杂,可自从公开造反,便日日心惊肉跳,寝食难安。
他始终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境,是对未来的激动,是对成败的恐惧,还是对前路的茫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穿成冷宫皇子:从挨打到打皇帝请大家收藏:(m.x33yq.org)穿成冷宫皇子:从挨打到打皇帝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