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义的心一直悬着,自郑加许匆匆传来“赵祥找你”的话,便坐立难安。他太清楚赵祥的性子,怕自己迟一步,潘逸冬就要受为难,几乎是一路小跑赶往比赛基地,却在门口被安保拦下——没有通行证,半步也不得入内。
焦灼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是潘逸冬。孙明义立刻迎上去,语气里的关切藏都藏不住:“逸冬,赵祥没有为难你吧?”
潘逸冬却弯了弯眼,笑意清浅却真切,摇了摇头:“没事的,明义哥,赵祥已经批准你们进来了,批文在我这。”
原来,赵祥终究是按潘逸冬的意思松了口,不仅允许孙明义几人自由出入基地,还特意安排了一间宽敞明亮的训练室。
接下来的一下午,训练室里满是球拍撞击的脆响与低声的研讨,郑加许寸步不离地陪着练习,纠正动作、分析战术;潘逸冬则握着球拍,一遍又一遍地挥拍、击球,汗水浸湿了额发,也打磨着每一个细节,眼底是藏不住的坚定。
与此同时,香港的写字楼里,苏郁刚结束一场冗长的会议,秘书便及时递上一份信息,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苏总,海城那个潘逸冬明天就要决赛了,另一个运动员已经输了比赛,现在就只有他一个人了,看来咱们是押对了宝。”
苏郁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敛,缓缓开口:“他今后能不能飞黄腾达、能不能红,就看明天了。你今天把所有签约的资料都整理好,明天比赛一结束,马上启动。”话语间,是商人的精准预判,也藏着对潘逸冬潜力的笃定。
夜色渐深,潘逸冬在食堂吃过晚饭,沿着路灯的光影往宿舍走。晚风微凉,吹散了些许训练的疲惫,他下意识地从兜里掏出一块饼干,指尖摩挲着草绿色的包装纸,熟悉的颜色瞬间撞进心底——张新月总爱穿草绿色的拖鞋,戴草绿色的发卡,连睡衣都是淡淡的草绿色,她头发披散着,坐在钢琴前弹奏时,还会戴上一副黑框眼镜,模样可爱得让他至今难忘。
饼干送进嘴里,浓郁的奶香在舌尖化开,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陌生香气,明明格外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尝过。
他慢步走着,指尖无意识地摆弄着空了的包装纸,思绪早已飘回了那些和张新月相处的细碎时光。
就在这时,一个抱着大束鲜花的人从他身边走过,清甜的花香扑鼻而来,瞬间攫住了他的注意力。潘逸冬抬眼瞥了一眼,目光顿住——那是一束茉莉花,洁白的花瓣缀着细碎的水珠,香气清冽而持久。
他忽然想起,张新月曾说过,她最喜欢的花就是茉莉花,这件事她很少告诉别人。以前追求她的那些公子哥,总凭着自己的猜测,送她大把的玫瑰,唯有她自己知道,比起玫瑰的艳丽,她更爱茉莉花的淡雅,爱它“余香绕鼻,终身难忘”的韧性。
咀嚼的动作骤然停住,舌尖那丝陌生又熟悉的香气,与空气中的茉莉花香瞬间重叠。潘逸冬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浮上心头:这味道,是张新月的体香!怎么会在这块饼干里?
他快步走回宿舍,反手带上门,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没有丝毫犹豫,他蹲下身,翻找出垃圾桶里所有饼干的包装纸,小心翼翼地一片片拾起、抚平,再慢慢拼接在一起。
草绿色的背景渐渐连成一片,上面原本模糊不清的白色图案,在完整拼接后,终于露出了真面目——那是一朵栩栩如生的茉莉花,花瓣舒展,纹路清晰,像是有人特意印在上面的。
潘逸冬盯着那朵拼接而成的茉莉花,指尖微微发颤。这饼干来得太过蹊跷,是郑加许带给他的,而且张新月……她从来不会做饭,更别说做饼干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散落一地的包装纸上,也落在潘逸冬沉思的脸上。他皱着眉,心底满是疑惑与不解: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比赛正式开始的时候,巴黎的上午正好放了晴,暖融融的阳光洒在会场外,来看比赛的观众排着整齐的队伍,有条不紊地往里面走。
潘逸冬坐在后场的椅子上,脑子里一遍遍过着早已烂熟的战术。周遭的喧闹仿佛都与他无关,他只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那颗悬着的心稳稳沉下来。
直到会场里响起潮水般的掌声,主持人浑厚的开场声透过音响传过来,他才深吸一口气,起身跟着声音走进赛场。对面场地上,那个不久前赢了周晓阳的德国选手已经站定,一身运动服衬得身形格外挺拔,眼神里满是蓄势待发的锐利。
潘逸冬的目光顿了顿,想起前几天的事——当时他缺个陪练,训练陷入瓶颈,是这个只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德国运动员,伸出了援手。那些一起挥拍的舞后,那些战术上的交流,此刻都成了赛场上微妙的羁绊。只是现在,他们是对手,是各自为祖国而战的竞争者。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拉开帷幕。白色的乒乓球在球台两端飞速穿梭,清脆的“乒乓”声成了赛场唯一的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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