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虽然选择了屈服，但他并不甘心。
作为古吉拉特邦最有权势的商人，他决定搏一搏，一旦全面被大明控制，那么就永远没有了自主权，这对于贪婪的商人来说是好比是锥心挖骨。
他以巨大的利益私下联合了当地最大的婆罗门神庙，试图用神权对抗皇权。
三天后，一则神谕从古吉拉特邦最大的神庙中传出，迅速传遍了整个地区。
神谕宣称：棉花是大地女神的恩赐，只能用来织成献给神明的圣布，任何将其卖给东方异教徒的行为，都是对神灵的亵渎，违背神谕者，将遭受天谴，灵魂永坠地狱。
同时，巴特尔利用自己手中的粮食储备，将粮价悄悄抬高了三倍，并停止向所有与大明签约的棉农出售粮食。
上层的争斗，往往最受磨难的是下层。
他想制造一场恐慌，一场饥荒，让那些棉农在神权的威慑和饥饿的逼迫下，撕毁与大明的合约。
消息很快传回了创世号。
“陛下，古吉拉特邦出现37%的合同违约意向，根据情报，是当地商会首领巴特尔与婆罗门教祭司联合发起的抵制行动。”沈算汇报道，“他们试图通过宗教和粮食，动摇我们的契约根基。”
朱由检面前的系统界面上，古吉拉特邦的地图区块正闪烁着代表“不稳定”的黄色警告。
【威胁等级：中低。】
【错误类型：供应链底层节点被恶意污染。】
【方案推演中……】
【方案一：军事介入。派遣陆战队镇压，清除抵抗首脑。预估成本：480万明元。预估时间：9天。负面影响：将损失15%-20%的熟练劳动力，可能引发更大范围的武装冲突。】
【方案二：经济干预。预估成本：120万明元（含物资与运输）。预估时间：2天。正面效应：彻底摧毁地方粮食垄断，将劳动力与帝国的生存绑定，深化控制。投资回报率预估：3200%。】
【方案二通过。】
“雷鹰。”
“臣在。”
“查封巴特尔在所有港口的资产，冻结其在皇家银行的账户。”
“是。”
“茅胤京。”
“臣在。”
“放出飞艇，执行甘霖计划。目标区域，古吉拉特邦。任务，投放大米。”
茅胤京的眼神毫无波动，他觉得“甘霖”这个名字不过是一种恶趣味的命名。
这和雨露恩泽无关，这是一种更高级的绞索。
“遵旨！”
三百名学生不是很懂，为什么要给这些人粮食，这不是浪费嘛？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王思任，王思任却是一副“陛下自有妙计，我等凡人自然不懂”的表情。
搞得学生们更糊涂了。
两天后，古吉拉特邦的晴空之上，出现了奇异的景象。
三艘巨大的天眼飞艇，如同悬浮在空中的神迹，缓缓驶过干涸的田野，无数白色的小点从飞艇腹部落下，如同冰雹砸向大地。
“那是什么！”饥饿的棉农们冲出茅屋，惊恐地看着天空。
“我们没有违背神谕啊！”
他们很快发现，那些从天而降的，是一个个用厚布包裹的袋子。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饱满的米粒。
神庙前，大祭司正对着信徒们慷慨激昂地宣讲着神谕。
就在这时，一袋大米从天而降，“砰”的一声，砸在他面前的祭台上，米粒洒了一地。
大祭司的演讲戛然而止。
也就在此时，扩音器的声音从天而降，用不带感情的当地语言循环播放：
“所有大明皇家银行签约者注意。”
“侦测到尔等因地方恶意垄断，面临生存危机，已无法保证合同的正常履行。”
“为保护帝国资产，即你们未来的劳动力产出，现发放紧急口粮。此非赠予，此为贷款。所有物资将以市场公允价折算，从你们下一次的棉花货款中双倍扣除。”
“重复，此为有偿贷款，双倍偿还。”
“履行契约，你们将获得生存物资。违背契约，帝国将回收一切，包括你们的土地、农具，以及你们本人。”
这声音，比神谕更令人胆寒。
它没有许诺来世的天堂，也没有威胁来世的地狱。
它只是赤裸裸地宣告了现世的规则：要么接受这笔高利贷活下去，然后用一辈子的劳作来偿还；要么，现在就失去一切，包括生命。
一个饿了三天的孩子，挣脱母亲的手，扑到祭台上，抓起一把生米就往嘴里塞，他不懂什么叫贷款，他只知道自己快饿死了。
孩子的举动像一个开关。
信徒们看着地上的白米，又看了看天空中那三个如同山岳般的庞然大物，眼神中的恐惧变成了绝望的贪婪。
“双倍就双倍！总比饿死强！”
“神让我们下地狱，可大明让我们现在能活命！”
人群淹没了神庙，他们疯抢着那些从天而降的“债务”，将神庙和祭司忘在了脑后。
巴特尔站在自己的庄园里，面如死灰地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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