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七皱眉：“你要让她们上战场？不行。我把她们救出来，不就是为了让女子……”
“土地本就是自己挣来的。”丁宝儿打断他，声音轻却清晰，“聂王妃、燕王妃，熊三娘子，不也在领兵么？我们已商量定了。”
她抬起头，直视陈小七的眼睛：“还有……方才在城下，我知你是故意在她们面前与我亲近——想让她们觉得有了倚靠，心里踏实些。”
她微微一笑：“谢谢你。”
陈小七看了她良久，终于点头：“明日出发，回四海城。”
他顿了顿，补了句：“带上这个跟屁虫。”
龙婷鼓起腮帮，却因麟蛇王在场，敢怒不敢言。
陈小七转身走下城楼，几步之后，忽然回头，朝丁宝儿扬声道：
“宝儿——也许你猜错了呢？”
声音顺着风雪飘来，带着笑意，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
丁宝儿立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阶梯下的背影，唇角轻轻弯起。
一抹嫣红，悄悄爬上她如雪的脸颊。
雪还在下，桥上的车马声、人语声、江风声，混成一片温暖的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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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陈小七再次戴上千机幻容，将修为模拟在金丹中期的样子，亲自驾着一辆青篷马车，碾着积雪踏上平安大桥。
车厢里，龙婷搂着丁宝儿的胳膊，哭得眼圈通红。
“难怪你给我买那么多好看好玩的东西……原来是想让我走！”
“不然呢？”车辕上传来陈小七随意的反问。
龙婷“哇”地哭得更凶了。
陈小七从怀里摸出一把糖，掀帘钻进车厢，剥开一颗塞进她嘴里。
甜意混着淡淡果香在舌尖化开，龙婷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咂咂嘴，泪眼汪汪地问：“还有吗？”
陈小七把手里那把全塞给她，又递了一把给丁宝儿：“尝尝。”
顿了顿，补了句：“我做的。”
丁宝儿拈起一颗含进唇间，眼眸微亮。
龙婷已剥开第二颗，腮帮子鼓鼓的，含混道：“我还要……”
陈小七正欲退出车厢，衣袖却被两只手同时扯住——
“给我！”
“我还要！”
车内一阵窸窣笑闹，陈小七狼狈地钻出车厢，衣衫微乱，发冠都歪了半分。他摇头失笑，坐回车辕，一抖缰绳：
“什么虎狼之词……也不知羞。”
车厢里，龙婷抱着一大包糖，得意洋洋。丁宝儿抿唇轻笑，指尖轻轻抚过鬓边那支碧玉簪。
其实龙婷对陈小七并无多少男女情愫。她只是舍不得——舍不得这热闹的人间烟火，舍不得这些会逗她笑、也会管着她的人，舍不得这段自在如风的时光。
马车穿过大桥，朝着四海城方向，渐行渐远。
身后，南星城的轮廓在雪幕中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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