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凡，则感到一阵心悸。
他体内的灵力竟有松动的迹象，仿佛也要被那股吸力带走。他立刻封闭经脉，靠五座法则碑镇压本源，才没让灵力外泄。但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这头凶兽不仅能吞噬魔气，还能直接抽取对手的力量。
这才是它真正的天赋。
攻伐转化。无论你打出多强的攻击，最终都会成为它的养分。
全场鸦雀无声。
联军修士跪伏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他们的武器插在土里，或散落一旁，无人敢捡。有些人已经开始颤抖，眼神涣散，显然是被威压彻底击溃了意志。
紫凝趴在地上，艰难地侧过头，看向陈凡的方向。她看到他单膝跪地，背脊笔直，仍在仰头与那头巨兽对视。他的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专注。
她忽然明白，他不是在逞强。
他是在记。
记下这头凶兽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呼吸的节奏，每一道魔罡的流动轨迹。哪怕现在无法反抗，他也在为接下来的战斗积累信息。
混沌兽终于收回了目光。
它不再看任何人，而是缓缓抬起前肢，踏出深渊。大地在它脚下龟裂，每一步落下，都引发剧烈震颤。它庞大的身躯逐渐显露，脊背上生长着一排骨刺，根根如剑，上面缠绕着早已风化的锁链残骸，不知是哪个时代的强者留下的封印痕迹，早已断裂。
它没有主动攻击。
也没有发出任何威胁。
但它走过的每一寸土地，都陷入死寂。草木不生，灵气枯竭，连风都避开了这片区域。它像是这片土地的主宰，从沉睡中归来，重新宣示所有权。
陈凡依旧跪在那里，没有动。
他知道，现在任何轻举妄动都会引发致命反击。这头凶兽不是敌人，而是灾难，是如同天灾般的存在。它不需要杀戮，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让所有挑战者自行崩溃。
紫凝终于缓过一口气，撑着手臂慢慢坐起。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清明。她看了一眼陈凡，又看向那头渐行渐远的巨兽。
它正朝着荒原深处走去，步伐沉稳，仿佛只是醒来散步。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条路，再也走不通了。
陈凡缓缓闭上眼，灵魂空间内，五座法则碑仍在高速运转。他将刚才捕捉到的所有数据封存，标记为“混沌兽·初现”。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不会轻松。
但他也清楚，退，是不可能退的。
身后是联军，是他们一路拼杀换来的通路。前方是这头无法撼动的凶兽，是挡在所有人面前的绝境。
他睁开眼，盯着那头巨兽的背影。
单膝着地，手掌按在碎石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紫凝喘着气，慢慢爬到他身边，低声问：“还能动吗？”
陈凡没回答。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尽管双腿还在发抖，尽管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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