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问：“谁建的？”
“不知道。”陈凡看着祭坛，“但能在这里立下这种东西的人，绝不是简单角色。”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三百丈线外。这个距离，正好处在净化圈的边缘。他能感觉到脸上那层黏腻的魔气被一点点剥开，皮肤变得清爽，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难怪没人敢动它。”他说。
孙胖子也跟着往前蹭了蹭，突然觉得脑袋一轻，像是憋了很久终于能喘上气：“舒服……真他娘的舒服。”
“别贪。”陈凡拉了他一把，“待久了，身体会依赖这种清净。到时候离开，反而扛不住魔气侵蚀。”
孙胖子缩回脚步，咂了咂嘴：“你说……它到底在等什么？”
陈凡没答。
他知道答案。
它在等一个能看懂它心跳的人。
他坐在平台前沿的一块石头上，双腿垂着，手搭在刀柄上。眼睛始终没离开祭坛顶端。他知道，只要那道光再闪一次，他就能确认规律。只要确认了规律，下一步就能靠近。
孙胖子蹲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边清点药箱里的丹药，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见陈凡不动，他也就不敢出声。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老大在等，他就得陪着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云层依旧静止，像一块凝固的铁盖在头顶。远处岩层开裂的声音彻底消失，整个空地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连风都不刮了。
陈凡的呼吸很轻，胸膛起伏平稳。灵魂空间里的五座法则碑仍在低频运转，金碑护体，水碑探息，火碑温脉，土碑定神，木碑推势。他没急，也不焦。他知道，有些事，急不来。
孙胖子数完最后一瓶丹药，盖上箱子，抬头又看了一眼祭坛。
就在这一瞬——
祭坛顶端，那块圆形石盘边缘，一道极细的光，轻轻闪了一下。
位置比之前更低。
陈凡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没起身，也没下令。
只是更稳地坐了下去，眼皮都没眨一下。
孙胖子屏住呼吸，手按在药箱上，指节微微发紧。
祭坛静静悬浮在暮色中，像一座沉睡万年的坟墓。
陈凡盯着它，像在等一个老朋友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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