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时间犹豫。
“墨尘，盯住北面，别让他二次蓄力。”
“石敢当，左翼加三重岩障，防偷袭。”
“全军封闭听觉，西线修士全部闭眼。”
命令一道道传下。
墨尘立刻调整阵型，让前锋三人一组，彼此照应，随时准备接招。他知道那持戟的不会只来一次，这种力量型的，第二下往往更狠。
石敢当闷哼一声，石躯震动，地面迅速隆起三道岩墙，呈品字形排列在左翼外侧。他盯着西面那道影子，拳头捏得咯咯响。
至于闭眼闭耳的命令，也很快传遍全军。
几息之后，西方魔将动了。
他原本绕阵的速度极快，几乎看不清形体，可在某一瞬，突然消失了。
不是隐身，是彻底没了踪迹。
下一刻，一名后排的仙君境修士背后寒毛炸起，本能地往旁边一滚。
嗤——
一道黑芒擦着他脖颈飞过，钉入地面，竟是一根由浊气凝成的短矛，入地三尺，还在颤。
偷袭落空。
但那人吓出一身冷汗，刚想喘口气，却发现周围几个同队修士眼神呆滞，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念什么东西。
他仔细一听，心头一凉。
他们在重复刚才那根短矛飞过的轨迹，嘴里低声说着：“偏左三寸，慢半息……”
像是被录了音，正在回放。
他猛地抬头，看向西面。
那道影子又出现了，站在百丈外，歪着头，似乎在笑。
陈凡眼神一冷。
他终于明白这五个人为什么能常年驻守二层了。
他们不是靠蛮力，是靠这套体系。一个人主攻，一个人封锁，一个人供能，一个人找破绽、扰心神，最后一个人统御全局。五个人联手，能把这片魔域的法则用到极致。
而且，他们明显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地。
刚才那道裂缝，就是冲着前锋第三营的薄弱点来的。而南方的锁链，锁的正是几个大罗金仙之间的灵力连接点。这不是巧合，是计算过的。
他手指再次敲了下膝盖。
这一次，不是等待。
是提醒。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轮。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北方魔将双戟再次举起，戟尖黑气翻滚，比刚才更浓。南方魔将十指交错，新的锁链正在成形。东方魔将闭目调息，黑雾如潮水般涌向同伴。西方魔将的身影又开始模糊。中央魔将十指缓缓下压，天空的扭曲更加明显。
光幕上的裂痕，又多了几道。
墨尘咬牙，阵盘已经碎了一角，但他仍死死握着，指节发白。他知道，只要他这边崩了，前锋就得硬抗正面冲击。
石敢当半边石躯已经黑了近半，但他没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低吼道：“来啊！老子站着，你们就别想过去！”
陈凡坐在阵眼，五座法则碑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他没下令反击。
也没调动更多力量。
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五个人，是巡疆的。
他们不是来拼命的，是来拦路的。
拦住这支军队，耗他们的神，磨他们的气，等他们露出破绽，再一击毙命。
所以他不能乱。
只要他还坐着，全军就不会乱。
他缓缓闭上眼，神识再次沉入空间。
五座法则碑上的黑纹，又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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