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另两名魔将察觉不对，正欲撤退，却见前方烟尘中又亮起符光。又是两组伏击阵触发，一人被炸断左腿，另一人肩部贯穿，惨叫着跌倒。
墨尘没追。他知道，剩下的会更谨慎。但这一波，已经够了。
他抬手打出信号烟火，随即带着残余小队迅速后撤。十二支小队出发，回来的不到一半。有人抱着同伴的尸体，有人自己也挂了彩。
但他完成了任务——当场斩杀两名魔将，重伤一名，其余被迫后撤重整。
高端战力的压制暂时解除。
陈凡站在高台上，将一切看在眼里。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金光一闪，主阵屏障再度加固。这一次，光芒比之前稳定了许多。
他能感觉到，战场的节奏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挨打。
阵法在运转，重甲在死守，精锐在猎杀。三方联动，虽然依旧吃力，但总算没再溃散。
“还能撑。”他自己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却被附近的亲卫听到了。
亲卫立刻传令下去：“统帅有令——原地休整，轮防轮替，保持警戒！”
命令一层层传开。阵师们开始三人一组轮值，有人坐下调息，有人接过灵石补充灵力；重甲部队按百人队分批换防，伤者被抬到后方；墨尘的小队退回二线，开始清点伤亡。
孙胖子的名字被人提起。有人说药快没了，得找他想办法。可没人知道他在哪。
陈凡也没问。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丹药，不是反击，而是秩序。
只要这根线不断，就有机会。
他低头看了眼右臂，布条已经被血和汗浸透。他扯下来，随手扔掉，从怀里摸出一块新布重新缠上。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时间。
远处，魔军仍在集结。
九宫阵被打乱后，他们没有立刻再冲，而是在后方重新列阵。魔帅依旧悬浮在百丈高空，面具下的双眼冷冷扫视战场，看不出情绪。
但他没动。
也许他也意识到，这支看似残破的联军，并不像表面那么好碾碎。
陈凡抬起头，望向那道身影。
两人隔着战场对视，谁都没说话。
风从裂谷方向吹来，带着血腥和焦土的味道。主阵的三层结界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像是一道勉强缝合的伤口，歪歪扭扭，却还在撑着。
凌霄走到阵师中枢，抓起一块玉简快速记录阵纹波动频率，一边对身边人道：“保持节奏，别贪功，也别松懈。我们不是在赢，是在拖。”
石敢当靠在阵桩上喝了口水，把水袋递给旁边的战士，说了句：“下一轮，我带头。”
墨尘坐在一块石头上，正在包扎手臂的伤口，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看主阵方向，然后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处。
陈凡依旧站在高台。
他没下令进攻，也没让后撤。他就这么站着，像是一块立在战场中央的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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