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胖子站在原地看了会儿，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另一个空瓶，握在手里。他回头对陈凡说：“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要知道今天用得着，早准备三瓶了。”
陈凡闭上眼，没答话。
孙胖子也不恼，笑了笑，转身往物资点走。路上踢到一块碎石，他低头看了看，弯腰捡起来，放进兜里。
“留着，改天还给石敢当当见面礼。”
联军已经把阵亡者抬走，伤员安置在后方岩洞。几个士兵在立旗，木桩插进地里，旗面展开，上面画着简单的符文，是封锁区的标记。
陈凡依旧盘坐在莲台上，姿势没变。太阳穴跳了一下，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体内经脉还是干涩的，肉身破损也没恢复，强行调动莲雷之力让疲惫更重了些。但他还得坐着。
只要他还坐着，这片战场就算没真正放松。
远处，一名传令兵小跑过来，在离莲台十步外停下，没敢再靠近。他低头看着地面，等了片刻，见陈凡没反应，也不敢开口，默默退了回去。
天色依旧灰暗，不见日月。可云层似乎薄了些，隐约有光透下来，照在混沌魔刃的刀身上，反射出一点冷芒。
石敢当站在东翼，忽然抬头。他鼻翼动了动，像是闻到了什么。眉头皱起，目光锁定北方一片废墟。
那边什么动静都没有。
但他没移开视线。
陈凡在莲台上睁开眼，看了那边一眼。
两人隔空对了个眼神。
石敢当缓缓抬起右拳，轻轻捶了下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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