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阳听了这话，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但也知道王立丰说得有道理。
帝境强者之间要是能那么轻易就分出生死，三界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了。
王立丰说完，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转头看向了天帝。
如来已经被司晨引走了，可天帝还在这儿杵着呢。
王立丰歪着脑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天帝。那表情，像极了一只猫在打量一只落单的老鼠，慢悠悠地开口道：“天帝老儿，如来已经忙活上了，你呢？坐这儿干看着？怪不好意思的吧？”
他的话音刚落，神猿大帝也默默地往前站了一步。
神猿大帝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将手中那根莹白的棍子往地上轻轻一顿。
棍尾撞击虚空，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脚下的空间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天帝，眼中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可正是这种平静，比任何威胁都让人心悸。
天帝看了看挡在自己面前虎视眈眈的两个大帝。
一边是新晋的龙族祖龙，嘴上不把门手上不留情，跟他打架跟玩儿命似的，骂又骂不过打又没把握。
另一边是以战证道的老牌妖帝，拎着一根棍子挡在面前，光是那双眼睛就让人心里发毛。
两个大帝对他一个，再加上旁边还有一个随时可能回来的司晨，这局面已经不是难不难办的问题了，这是能不能全须全尾地离开的问题。
天帝阴沉着脸，九龙帝袍无风鼓胀，冕旒下的那双眼睛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有愤怒，有屈辱，有不甘，但更多的是隐忍和权衡。
他冷哼了一声。
这一声冷哼，把刚才所有放出去的狠话、所有摆出来的姿态、所有装出来的威严，都一并收了回去。
然后，天帝直接走了。
他一个转身，身后裂开了一道金色的空间裂隙，九龙帝辇也没来得及召唤，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直接消失在了青鸾族的上空。速度之快，连句场面话都没有留下。
王立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嗤笑了一声。
“怂货！”
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五岳大帝面面相觑……
中岳大帝捋着胡子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的意味。
天帝被一个新晋大帝骂成“怂货”，这种事情放在以前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可现在就这么真实地发生在了他们眼前。
更关键的是，天帝确实走了，被人骂完之后一声不吭地走了，这件事实本身，比任何话都要有说服力。
随后，五岳大帝也相继告辞离开。
他们本来就是来看热闹的，如今天帝走了，如来被引走了，热闹也看完了，再继续待下去就有点不合适了。
酆都大帝最后一个离开。他一直没有说话，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沉默，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但在走的时候，他看了王立丰一眼，又看了神猿大帝一眼，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说一个字，但那个点头，已经足够意味深长了。
酆都大帝的身影融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就如他来时一样。
青鸾族上空，一下子清静了下来。风吹过，还带着涅盘之火的余温，空气中有淡淡的焦糊味。
不过，这几位大帝虽然都走了，可他们心里对妖族的看法，早已经不是来之前那个样子了。
祖龙、元凤、神猿大帝……三尊大帝！三尊帝境强者并肩而立！
这个组合有多可怕？一个以战证道的战斗狂人，一个嘴上不饶人手上也不饶人的痞子祖龙，一个刚刚称帝就拿剑指着如来鼻子开打的火爆元凤！这三个家伙拧成一股绳，以后谁还敢再像以前那样看轻妖族？
三界的天，从今天开始，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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