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天音？”一个壮汉拍着桌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张老头你天仙境都不到吧？你掰着指头数数，你这辈子能走到哪一步？”
老修士也不恼，只是笑呵呵地端着茶碗，慢悠悠地回了一句：“谁知道呢。当年那只鸡不也是从一只鸡精开始修行的吗？人家现在都是元凤大帝了。”
这话一出，笑的人不笑了。
是啊，谁说不可能呢？妖族那几位新帝，不也是从一个不起眼的凡人一步步走上去的吗？
茶馆里的议论只是三界众生相的一个缩影。
此时的大荒，蛮牛族的领地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热闹。
自从战天称帝的消息传开之后，蛮牛族就一跃成了跟神猿族同等地位的存在。
它们跟青鸾族不一样。
司晨虽然是在青鸾族祖地涅盘重生的，但说到底司晨是元凤，是凤凰，他本质上不是青鸾族的族人。
青鸾族只能算是凤凰的附属种族，司晨称帝对青鸾族来说是一种荣耀和庇护，但并不能让青鸾族直接升格。
所以青鸾族虽然地位水涨船高，但严格来说，还算不上帝族。
可蛮牛族不同。
战天是蛮牛族的族人，是正儿八经的蛮牛血脉。他称帝，蛮牛族自然就是帝族。
成了帝族之后，蛮牛族的领地也跟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按照大荒的规矩，帝族的领地要向外扩张。这是帝境强者自身的气场和威压自然形成的效应。
战天刚刚证道还没收敛的帝境气息，让蛮牛族外围的好几个部族主动让出了领地，恭恭敬敬地迁到更远处去了。
蛮牛族的领地面积一夜之间扩大了将近三倍，从大荒的二流部族一跃成了等同于神猿山的存在。
而领地内那座巍峨的蛮牛山，也正式成为了继神猿山之后，大荒的第二座帝山。
帝山的名号不是自封的，而是得到了天道认可的。
战天证道的那一刻，蛮牛山上的每一块岩石、每一棵树木、每一寸土地，都被证道金光浸染过，从此拥有了帝境的加持，灵气浓度翻了数倍不止。
山下那些普通的灵草灵药，也在证道金光余韵的滋养下一夜之间拔高了一个品阶。
蛮牛山大殿之内。
蛮牛族以前的议事厅虽然也算宽敞，但那是按照大圣级别来设计的，现在战天是帝境了，总不能让人家堂堂紫瞳牛魔王挤在一间小屋子里开会。
所以战鸿第一时间动员了全族之力，在蛮牛山顶上重新修了一座大殿。
大殿的风格依旧是蛮牛族的传统样式，粗犷、方正、厚重，不讲究雕梁画栋，不搞什么金碧辉煌，通体由蛮牛山上的黑曜石砌成，柱子粗得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给人一种质朴而雄浑的压迫感。
大殿正中央，摆着五把椅子。
正中间那把椅子比其他四把大了整整一圈。
那尺寸说是椅子已经不太准确了，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石榻，椅背高得几乎要顶到殿顶，宽度足够并排坐下三个人。
这是因为战天称帝之后体型本就比常人魁梧太多。
紫瞳牛魔王的血脉完全觉醒之后，他的身形比闭关之前又长了一截，现在往那儿一站就跟一座铁塔似的。
他骨架宽大到了夸张的程度，肩宽能并排站三个普通身材的人，再加上他穿着一身暗紫色的战甲，那战甲的护肩做成了牛首的形状，向外张开，从视觉上又往外扩了一圈。
战天往他那把大椅子上一坐，双手随意地搭在肥硕的扶手上，一呼一吸之间，从他身上竟然能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让空间都微微发颤的压迫气息。
那不是他故意释放的，纯粹就是因为他的肉身太强了，强到了连空气和空间都承受不住他哪怕最轻微的肌肉运动。
他坐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会形成一个轻微向内塌陷的弧度，光线经过他身旁的时候都会微微发生偏折。
司晨从坐下来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盯着战天看。
他那双凤眼睁得溜圆，目光从战天的头顶一直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头顶，嘴角微微抽搐着，像是在看一个什么让他忍无可忍的东西。
憋了半天，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说，你这体格子就不能变小点吗？”
战天正端坐在他那把巨大的椅子上，听到司晨这句话，憨厚地咧嘴一笑：“小了不威武。”
司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这句“小了不威武”——这他娘的算什么理由？
可战天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让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什么有力的反驳角度，憋了半天才说道：“你……你！”他一连说了两个“你”，后面的话却怎么也没组织好，最终甩了甩袖袍，气呼呼地把脸扭到了一边。
“行了！”胡天阳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
他坐在战天旁边，跟那座铁塔一比整个人都快被衬托成手办大小了，但气场一点不虚。
他一开口，司晨瞬间就闭上了嘴，连辩解都不辩解。
哪怕称帝了，哪怕变成元凤了，哪怕可以剑指如来，司晨对胡天阳还是言听计从，一点都没改变过。这份本能改不了，司晨也不想改。
战天也收起了嬉皮笑脸，老老实实地把身子坐正了一些，巨大的身躯坐直的时候发出了一阵低沉的震动声，大殿的地面都跟着轻颤了一下。
“好了，说说正事吧。”胡天阳把目光转向了神猿大帝。
神猿大帝坐在战天对面，腰背挺得笔直，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战天这位新晋的紫瞳牛魔王，也没有看向司晨这位之前把灵山之主打得灰头土脸的元凤，更没有看向王立丰这位暗金祖龙，而是直接把目光落在了胡天阳身上。
“对于酆都大帝的邀请，你们怎么看？”
他在问胡天阳。
旁边的几人都已经习惯了神猿大帝这种看似“反常”的询问方式。
胡天阳沉思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能不能结盟，反而是抬起头来，先反问了一个问题：“在商讨这个问题之前，我有个问题想先弄明白。”
神猿大帝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欣赏，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三界倾覆，冥界也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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