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岳大帝互相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们交换眼神的时间比之前长得多。
东岳大帝微微皱着眉头，西岳大帝轻轻摇了摇头，南岳大帝和北岳大帝各看了一眼下方正在证道的雪傲，又看了一眼对面剑拔弩张的妖族四帝和酆都大帝。
最后，五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中岳大帝身上。
中岳大帝沉吟了良久，然后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天帝那张写满了焦急和愤怒的脸，用一种尽量平和但立场分明的语气说出了五岳的集体决定。
“我觉得北阴说得在理。”
中岳大帝的声音不高，却让天帝的脸色在一瞬间彻底白了。
“凶兽证道确实是前所未有之事，但也正因为前所未有，我们这些旁观者更不应该贸然干涉。它能扛过天道的考验，那就说明被天道认可。
天道是公允的，天道认可了，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如果它扛不住，那它自然会烟消云散，化作这凶渊里的一缕煞气，成为这片土地的养分。”
他顿了顿，把羽扇重新摇了起来，语气更加笃定。
说完这句话，中岳大帝往后退了一步，五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态度很明确，依旧中立。
“你们……”天帝指着五岳大帝，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指节都攥得发白了。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五岳号称三界五方守护者，现在有凶兽逆天证道，你们却袖手旁观！你们对得起自己守护者的称号吗！你们对得起三界苍生吗！”
五岳大帝没有回应。中岳大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摇扇子的动作没有停。
东岳大帝更是直接把目光移开了，望向了下方的雪傲，仿佛对天帝的怒吼充耳不闻。
他们心里都有一杆秤，帮天帝和如来得罪妖族四帝外加酆都大帝，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的。
更何况上次在蛮牛族，酆都大帝第一个表了态，五岳当时就已经觉得有些被动了，这次酆都大帝又比他们先站了出来。
五岳虽然抱团，但在决策速度上永远比单打独斗的酆都大帝慢半拍。
这半拍，就让他们在今天这场对峙中完全失去了主动权。
见状，胡天阳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的拳头从五岳被天帝催促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攥得死紧，此刻终于缓缓松开了。
王立丰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得意。
他双手抱胸，歪着脑袋看着天帝，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和十足的把握：“老杂毛，现在是什么局面不用我给你算吧？你那边两个，我这边……一、二、三、四、五。二打一还能闲出来一个在旁边喝茶。你猜猜，你们能赢吗？”
天帝的脸已经不是青色了，是铁青色。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牙关紧咬，颧骨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阿弥陀佛——”如来最终还是开口了。
他双手合十，脸上依旧是那副慈悲为怀的表情，语气平和得像是在拉家常。
“阿你大爷！”
如来的话才开了个头，就被司晨一声暴喝给怼了回去。
司晨的火爆脾气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连让如来说完一个整句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拿剑指着如来的鼻子破口大骂，声音震得周围的云层都在抖。
“一天到晚就你他妈的叽叽歪歪！小爷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
他的翎羽长剑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剑尖从左到右扫过如来和天帝两个人，像是在圈定目标，“你们两个只要敢动一下，我们妖族必然攻上灵山，攻上天庭，端了你们两个的老巢！”
话音未落，司晨周身火焰猛然炸开。
赤金色的火焰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他的身形在火焰中急速膨胀变形，双臂化作了遮天羽翼，双腿化作了锐利凤爪，身后拖出了数条燃烧着七彩火焰的尾羽。
一声清越而威严的啼鸣从火焰中心爆发出来，那声音穿透了凶渊的天空，穿透了万里云层，穿透了空间的距离，朝大荒的方向滚滚而去。
一只燃烧着涅盘神火的巨大凤凰出现在了凶渊的上空。
它的体型比刚证道时又大了整整一圈，双翅展开时遮天蔽日，每一根羽毛都是燃烧的火焰形态，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光芒在羽翼之间流转交替。
它的眼睛是纯金色的，瞳孔深处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涅盘之火。
“凤帝令！大荒妖族，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准备攻打灵山和天庭！不死不休！”
凤帝令出，大荒震动。
远在万里之外的大荒，所有妖族部族在同一时刻接到了这道来自元凤大帝的最高帝令。
青鸾族的苍鸾王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从大殿中冲出来，仰头看着天空，那声凤啼还在天际回荡。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对所有长老下令：“奉凤帝令，青鸾族全族进入战备状态！”
白牛一脉的族长白蒙正在练兵场上操练新兵，听到凤啼的瞬间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把手里的令旗往地上一插，对身后的副将吼道：“传令下去，所有白牛一脉的战士，披甲备斧，随时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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