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殿侧门传来一声极清脆的啁啾。小金乌从门内探出头来,嘴里衔着一片刚换下来的绒羽,小跑到林枫面前,将绒羽往他手里一塞,然后转身跑回门内。林枫低头看着掌心那片还带着体温的淡金色绒羽,轻轻笑了一下,将绒羽与那片已耗尽精血的本命翎羽一并收好。本命翎羽中还剩一丝极细微的金色光纹在脉动——圣皇说过,这片翎羽能替他挡一次圣人级别的意志冲击。它还没用。
混沌峰封地的大殿里,云扬子正在校对最后一批从帝君偏殿拓印回来的防御阵基结构图。他的拂尘在法器室毁了大半后一直没来得及重新炼制,索性临时用玉峦山脉的银丝竹根做了一柄简易尘柄,尘丝虽不如原先的坚韧,但胜在轻巧灵活。韩立坐在他旁边的矮凳上,将暗阁外围哨站发回的所有佛国情报按时间线重新排列,手套上的薄膜在灯光下泛着幽光,面前的星图上,无量天佛国的坐标已被圈了三次。圈到第三次时,窗外远处的虚空里忽然亮起一道极淡的金光——那是太阳天禁区方向。金乌圣皇的意志从祖殿中扩散出来,像一层极薄的晨曦,无声地拂过混沌峰上空,在夜空中停了一瞬,随即消散。峰顶的演武场上,铁战从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哪来的光”,然后继续打鼾。功勋碑前值夜的长明灯微微晃了晃焰尖,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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