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第二天，陆辰逸的公寓。
周明宇瘫成一块薯片，咔嚓咔嚓嚼得震天响，斜眼瞅那位爷——笔记本搁腿上，指尖噼里啪啦，屏幕上一行大字：《合作方基础信息与行为观察》。
“兄弟，谈个假恋爱，你至于嘛？又不是收购苹果。”说着把薯片袋递过去。
陆辰逸侧身躲开，语气跟AI似的：“信息=决策燃料，别废话，把林微光的底儿全倒出来。”
周明宇翻白眼，举手投降：“得得得，沈欣欣那儿套来的啊——美术系大三，绩点前五，素描油画双杀。白天画室，晚上兼职，铁打的。性格外柔内倔，吃面只点番茄鸡蛋，奶茶三分糖加珍珠，青椒胡萝卜见光死。最近老妈住院，钱包告急，正缺现金流。”
他叨叨，陆辰逸秒存，键盘敲得跟收银机一样利落。
同一时刻，女生宿舍。
沈欣欣把林微光按在椅子上，表情像班主任附体：“记住三句话！一，这是上班！二，老板是冰雕！三，不许动心！重复三遍！”
林微光被晃得头晕，憋笑：“知道啦，白纸黑字。”
“屁！”沈欣欣压低嗓子，“陆辰逸那张脸走哪都是事故多发地段，把他当会走路的ATM，取钱就行，别取感情，听见没？”
话音没落，手机震了——
【L】：半小时后，图书馆二楼东区，情景适应。】
“情景适应”四个字，官方得吓人。沈欣欣翻白眼：“去吧，移动ATM等你。”
图书馆东区是情侣窝，沙发软得能陷进去。林微光提前十分钟到岗，膝盖上摊本美术史，一页没翻，满脑子都是“我现在是演员，别砸饭碗”。
旁边一对小情侣正共用耳机，脑袋挨脑袋，糖分超标。对比之下，自己跟木头人似的。
陆辰逸卡点出现，深灰T恤，头发刚洗，带着薄荷味。坐下时中间隔了半个人的空位，像怕交叉感染。
“开始。”他低声宣布，然后——打开笔记本，敲键盘，进入单机模式。
林微光：“……”
剧本呢？台词呢？导演咋不喊Action？
她只能跟着低头，书页翻得比风扇还快，余光里全是他敲键盘的指尖，噼啪噼啪，像在打分。
偶尔有同学路过，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表情写着“卧槽，冰山谈恋爱了？”林微光后背瞬间挺直，笑容僵在嘴角，尴尬得能拧出水。
陆辰逸稳如老狗，全程零表情，仿佛旁边坐的是空气女友。二十分钟过去，他啪一声合上电脑：“收工，效果……勉强及格。”
林微光差点原地解散：这就完事了？比高中早操还短？
两人一前一后出图书馆，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
陆辰逸回头补一句：“明天下午篮球赛，记得来，公开亮相。”语气淡得像通知“明天降温”。
林微光目送他走远，才长吐一口气，给沈欣欣发消息：
【微光】：结束了，比素描课还累，全身僵。】
【欣欣】：正常！第一次嘛！记住这尴尬=警报器！篮球赛是大型处刑现场，姐妹，稳住！】
另一边，陆辰逸回公寓，周明宇还没滚，翘腿打游戏：“约会咋样？小手牵了没？”
“零互动，零表情，距离五十厘米，不合格。”他说着打开文档，啪啪打字：
【首次评估】：乙方配合但痕迹重，需加练。】
【下一步】：高曝光场合，强制磨合。】
保存，关机，一气呵成。
屏幕黑掉那一瞬，他忽然想起图书馆里，隔壁男生偷瞄林微光的视线，当时指尖莫名停顿了半秒。
那半秒，没写进表格，也没算进数据，却像一颗小石子，掉进满屏冰冷的逻辑里，咚——涟漪小得可以忽略，却真实存在。
篮球赛倒计时，公开演出即将开始。
假情侣的“营业”第一关，才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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