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在名单上的科拉莉上，伏幽的心底忍不住生出感慨。
漫长的岁月让他自带作为长辈的心态，看到踏实求学，稳步精进的年轻孩子，总会由衷地感到赞许。
“年纪轻轻就取得了硕士学位，还真是后生可畏……”
只是这句感慨落下，伏幽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了出去。
也许是因为神州家长的思想正在作祟，一看到爱因斯坦的养女如此优秀，伏幽就不禁想起了西琳。
同样的十几岁的年纪，科拉莉已经斩获硕士学位，朝着博士学位稳步前进。
可西琳的十几岁，还是个文盲，连小学文化都没有，那时的她……
那时的她还在巴比伦塔。
一念至此，伏幽瞬间笑不出来了，心境也悄然沉了下来。
“呼……”
压下心底的唏嘘，伏幽轻轻吐出一口气后，收回飘散的思绪，重新聚焦在当下的考核安排上。
他清楚瓦尔特打算邀请自己共同参与继承者的考核评定，便主动开口询问具体计划。
“对了，你打算怎么考核她们？”
“……”
瓦尔特听到询问，短暂低头思索了许久，认真复盘着量子之海试炼的全部细节。
他觉得，那种场景模拟的考核方式，依旧是目前最稳妥的筛选手段，能够最大程度测出候选者的本心和临场选择。
思索完毕，瓦尔特抬眼看向伏幽，缓缓开口。
“还记得之前在量子之海的时候吗？”
不等伏幽回应，瓦尔特便继续说起自己的完整计划，神色格外认真。
“我打算再次使用理之律者的权能构筑出试炼的场景，观察她们在重重危难的关头下做出的选择，进行对比。”
“只有身处绝境，做出的选择才最真实。我需要通过每个人的抉择，判断她们是否适合继承理之核心。”
说完所有规划，瓦尔特转头看向伏幽，主动征求他的意见，想要得到对方的宝贵建议。
“你觉得怎么样？”
“这样啊，我觉得吧……”
伏幽听完这套熟悉的考核方案，脑海里瞬间闪过量子之海里，瓦尔特创造的世界泡里的画面。
“噗嗤——”
那些关于杨超越的，滑稽又中二的场景记忆太过深刻，伏幽根本压不住心底的笑意，当场笑出了声。
“？”
瓦尔特看着伏幽眼底藏都藏不住的笑意，以及他明显憋着坏的表情，心里瞬间升起强烈的不妙预感。
他太了解伏幽的性格了，对方露出这种神情，必然是抓到了自己的把柄，并且肯定还想要奚落自己一波。
“……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眉头微蹙，瓦尔特硬着头皮，疑惑地开口追问。
“哈哈……”
伏幽勉强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意，但眼底的调侃意味半点没减。
他看着一脸认真的瓦尔特，慢悠悠开口提醒。
“你还记得量子之海里，你设下的试炼中的场景吗？”
“……”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瞬间就让瓦尔特语塞了。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世界泡中，那个由自己设计的同位体身影，还有那段无比尴尬，极度中二的专属宣言。
那段黑历史，算得上是瓦尔特最不想被人提起的过往。
“……”
瓦尔特嘴唇动了动，死活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僵硬地沉默下来。
“到现在我都很好奇，你是怎么想出来那些台词的？”
伏幽看着他窘迫失语的模样，心里的趣味更浓，当即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拍着瓦尔特的肩膀，满脸幸灾乐祸的模样。
他摇着头，语气里的调侃毫不掩饰。
“啧啧，怎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和齐格飞那个愣头青一样中二。”
“我想想啊，在那个世界泡里，你好像是这么说的？”
没等瓦尔特辩解，伏幽稍稍回忆片刻，立刻精准复刻出当年的腔调，压低嗓音模仿起黑化瓦尔特·超越的经典宣言，学得惟妙惟肖。
“咳咳，力量，归宿，理想，当我继承了瓦尔特之名……”
“停停停！”
熟悉的中二台词入耳，瓦尔特瞬间老脸通红，耳根彻底发烫，露出了平日里极为少见的慌乱窘迫。
他立刻抬手打断伏幽的模仿，再也维持不住沉稳的模样。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话，怎么，不认账了？”
伏幽见他难得失态，自然不肯轻易放过这难得调侃的机会，笑着继续打趣追问。
“那个世界泡里的我充其量只是一个同位体，只是我设计出来，充当npc的。”
瓦尔特被伏幽揶揄得一点脾气没有，满脸无奈，只能仓促解释。
“所以，你承认那个瓦尔特是根据你本人设计的了？”
闻言，伏幽轻啧一声，语气幽幽，继续抓着细节追问不放。
“……这只是为了考验，情景需要而已！”
瓦尔特神色越发僵硬，只能硬着头皮纠正。
他实在不想继续纠结这段尴尬的黑历史，干脆主动反问伏幽，试图转移话题，同时也想听听对方有没有更好的考核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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