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神风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惊惶的林晓斌稍微定了定神。他看着这位平日里性格温和、稍显内敛的室友,此刻却隐隐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气度,仿佛换了一个人。那双眼睛深处,似乎沉淀了远超年龄的深邃与锐利。
“好,好……我跟你详细说。”林晓斌咽了口唾沫,拉着墨神风在书桌前坐下,开始将自己所知的信息,事无巨细地讲述起来。
除了新闻上已经报道的,林晓斌从校园论坛、同学群和本地居民闲聊中,还拼凑出更多零散却令人不安的细节:昏迷者分布在不同的社区,年龄职业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昏迷前似乎都经历过短暂的“失神”或“看到灰色影子”的阶段;那些“灰烬状残留物”出现的地方,监控往往恰好失灵或画面出现雪花干扰;有清洁工抱怨,清扫那些灰烬时,感觉“特别累,好像力气被吸走了一样”;更有人私下流传,在昏迷事件发生前,曾听到过极其轻微、仿佛金属摩擦又似低语的怪声。
关于张教授研究室,林晓斌知道的更多一些。他是学生会的干事,事发后曾协助辅导员处理一些事务。“研究室的门是从里面反锁的,窗子完好。警察破门进去时,张教授趴在地上,手里还抓着一本摊开的旧书。研究室里所有的纸质资料都被翻乱了,电脑主机被拆开,硬盘不见了。墙上的那个灰色符号……据第一个进去的保安说,是用一种‘像烧焦的骨粉混着油’一样的东西画的,味道很奇怪,而且……那符号好像会吸收光线,看着特别压抑。”
墨神风默默听着,脑海中快速将这些信息与终末教团的特征进行比对。诱导昏迷、汲取生命能量(惰性、疲惫感)、信息窃取(硬盘失踪)、亵渎符号、干扰电子设备……每一项都指向那个冰冷的终结组织。
“张教授最近接触过什么人?或者,有没有特别关注过什么地点、物品?”墨神风追问。
林晓斌想了想:“张教授性格孤僻,除了上课和指导学生论文,很少与人交际。不过他最近好像申请了几次校外考察,具体去哪不清楚,听跟他比较熟的师兄说,好像跟江州附近几个县志里记载的‘古祭坛’或‘焚化遗址’有关。对了!”他一拍脑袋,“大概一周前,有个打扮很奇怪的人来找过张教授,我当时去办公室交材料,在走廊碰见了。那人穿着灰色的长风衣,戴着兜帽和口罩,看不清脸,个子很高,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感觉……冷冰冰的。张教授好像认识他,直接把他领进办公室,谈了挺久。”
灰色风衣,冰冷气质……墨神风眼神一凝。这描述,与终末教团成员的风格高度吻合。他们果然在现实世界有活跃的代理人或直接渗透者!
“那个人的样子,一点都记不清了?有没有什么特征?比如眼睛的颜色,手的形状?”墨神风不放过任何细节。
林晓斌努力回忆,脸上露出困惑:“眼睛……好像隔着很远瞟到过一眼,颜色记不清了,但感觉……没什么生气,像死鱼眼。手……他当时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没看到。哦对了,他脖子上,靠近领口的地方,好像隐约有个……暗青色的纹身?像是一截扭曲的、没有叶子的枯枝,又像是什么古怪的符文,看不太清。”
枯枝或符文纹身……墨神风记下这个特征。这可能是现实世界终末教团成员的一种标识。
“晓斌,你刚才让我查的其他异常现象,”林晓斌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几个收藏的网页和聊天记录,“我正好有个高中同学在气象局实习,我问了一下。他说最近江州市及周边郊区,几个自动气象站连续监测到微弱的、无法解释的‘环境能量惰性指数’异常升高,主要集中在老城区和西郊工业遗址附近,但幅度很小,还在正常波动范围内,所以没引起官方注意。地质方面……暂时没听说有异常地震或地质活动,不过有个搞城市探险的朋友说,西郊那个废弃多年的‘第三化工厂’地下管道区域,最近总有一股‘说不出的寒意’,还有奇怪的‘回音’,他们没敢深入。”
环境能量惰性指数升高(熵增影响?)、特定区域的寒意与回音(空间异常或能量残留?)……墨神风将这些地点默默记在心里:老城区、西郊工业遗址、废弃化工厂。
“还有古物遗迹……”林晓斌挠挠头,“这个范围太大了。不过,市博物馆最近好像接收了一批从西郊某个工地出土的宋代窖藏文物,正在整理,还没公开展出。另外,上个月有个房地产项目在清江边挖地基,据说挖到几块刻着奇怪符号的石板,当时还请了文物局的人去看,后来就没消息了,可能是没什么价值吧。”
宋代窖藏、刻符石板……墨神风直觉这些可能与终末教团寻找的东西有关。他们似乎对蕴含历史信息或特殊能量的“古物”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在那个世界如此,在这个世界恐怕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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