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一家人坐在刘家,楚言一开始没打算来,还是刘武回来,让他和萧霖一同过来,就当一起听一听。
楚言刚进门,就听到亭哥儿在哭,刘婶子做一旁哄着,楚言赶紧上前两步,坐在另一旁低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亭哥儿顺势靠在楚言身上,亭哥儿其实从小挺喜欢这个小叔叔的,只是一直没机会更加亲近些。
楚言擦了擦他的眼泪,“怎么了?怎么哭的这么伤心?”
亭哥儿小声说道,“小叔,我爹他,真的要续弦了吗?”
楚言看了看他们,微微颔首,“是。”
亭哥儿说道,“那我爹续弦之后,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楚言还没说话,刘成一下子站起身,骂道,“放屁!这话是谁同你说的,你告诉我,我去找他们!”
刘婶子瞪了他一眼,“说的什么话,还不快坐下。”
见刘成愤愤的坐下,转头对亭哥儿说道,“亭哥儿,祖母不知道是谁同你说的这些话,在这里,当着你舅舅的面,我可以告诉你,你爹娶谁都不会影响到你的位置。”
郑鹤坐在一旁,端起茶盏浅尝了一口,闻言说道,“老夫人言重了。”
楚言先将亭哥儿哄好,这才问道,“亭哥儿,你如今也大了,我作为一个长辈,本不好议论你双亲的事情,不过,想来当初的各中缘由你应该也是知晓的,对吧?”
亭哥儿点了点头,楚言接着说道,“无论是谁,终究陪不了你一辈子,有你外祖家在,还有你祖母她们也都给你撑腰,就算你父亲续弦,对你来说,其实影响不大,
你走了之后,你父亲很是难过,有心想去追上你,可是又怕你是真的想跟着你外祖走,他强求反而让你失落,
你阿爹给你留的嫁妆,你父亲也说一应全都留给你,还有他如今的产业,也都有你的一份,就这样,平日里见到一个什么好的东西,就想着给你买下来,日后给你当嫁妆,
我说这些,只想告诉你,你父亲爱你之心不必任何人少。”
亭哥儿闻言看向刘成,刘成也很是无奈。
郑鹤闻言笑着说道,“正如夫郎所说,我兄长的一应嫁妆,都留给亭哥儿,包括你的一部分产业,可这不是应该的嘛?更何况,刘成兄年富力强,正值壮年,日后难保不会没有子嗣,谁能保证日后,今日所说的东西,还是我们亭哥儿的吗?”
刘成有些生气,当即就想说道,他虽读的书不多,可是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刘武见状一把按住他,说道,“这事好办,立下字据即可!郑贤弟以为如何?”
郑鹤也是见好就收,“若当真如此,自然是好,那我便多谢兄长了。”
这都好几年了,不让刘成续弦这是不可能的,郑家也知道当初是他们理亏,更何况,郑家日后也是在朝为官之人,不好四处结怨。
此番让郑鹤走这一趟,一来是要保证刘亭的地位,二来纵使两家和离,可总有情分在的,不可做的太过。
郑鹤此人,虽说没有入朝为官,可是郑家在外的大小事情都是由他做主,是以郑大人让他来,倒也无可厚非,除了方才说的有些直白,其他时候还是很懂礼数的。
不过,刘家人也能理解,毕竟是自家子侄,总得维护些。
他们几个留下商议剩下的事情,楚言直接带着亭哥儿去了他自己的房间。
先让丫鬟送了湿帕子过来,让亭哥儿敷了下眼睛,哭了这半晌,都有些肿了。
又让人上了茶水和点心,楚言问道,“怎么样?可好些了?”
亭哥儿点点头,“好多了,多谢小叔。”
楚言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些了就好,”又问道,“这次回来,是不是不准备走了?”
亭哥儿低着头没说话,他在羽州也挺好的,虽然有时会和表姐她们有些矛盾,可都是小孩子之间玩闹罢了,平日里,几位表哥表姐还是很疼他的。
可是如今他爹要续弦了,他若是在家里,会不会真的变成多余的那个人,若真是如此,还不如就在羽州,毕竟,外祖父是真的疼他。
“亭哥儿?”
刘亭使劲眨了眨眼睛,将眼里的泪光收回去,抬头说道,“要回去,外祖父他们年岁大了,从小到大,外祖父和外祖母很疼我,我想在出嫁前的这几年好好陪陪他们。”
楚言心想,你祖父祖母也很疼你,不过转念一想,还是没说,有些话,他说多了反倒是不好了。
楚言便说道,“那你可要在家中多住些日子?你不在的这几年,家里面都很想你。”
刘亭点了点头,“嗯,知道了,小叔。”
楚言见他没有明日就要回去,心里也就放心了些,叮嘱他好好休息,待会儿想找他了,就去萧家,他小沅哥哥也在家等着他。
亭哥儿将楚言送出门,回身看着这间房子,这些年刘家也是几经翻修,宅子变动了些,不过,内里的陈设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宽敞明亮。
亭哥儿拿起放在一旁的小兔子,这个他记得,是他小时候,一直想要,可是他却摸不得真正的兔子,一摸,准起疹子,后来他爹爹见他真的喜欢,便给他刻了一个木头的,虽然不是那么圆润,可是他还是很喜欢。
还有他阿爹当初给他置办的首饰,也都在妆台匣子里。
一路可能确实是有些累了,由着丫鬟伺候更衣,他躺下休息了一会儿。
另一头,凭据也已经写好了,无论以后续弦的人是否有子嗣,都不能越过亭哥儿,还找村长和里正做了见证,一式三份,一份留给刘家,一份给郑鹤带走,还有一份给了萧霖,毕竟是圣上亲封的伯爷。
事情暂时解决了,夜里,萧霖和楚言坐在屋里说着今日的事情,“今天看到亭哥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劝,站在二哥的立场上,他续弦无可厚非,可是站在亭哥儿的角度看,这事儿确实会让他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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