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巴德的撤离行动,在黎明后的数个时辰内,紧张而隐蔽地进行着。
挑选出的还能战斗的士兵,大多是刚铎先遣骑兵的残部、卡伦贝尔战士、阿塞丹残余骑兵以及少数经历过最残酷血战而幸存下来的精锐步兵,总计约一千五百人。
他们卸下了不必要的负重,只携带武器和少量口粮,伤口草草包扎。
平民、重伤员和实在无法行动的士兵,则暂时留在城内几处相对隐蔽坚固的建筑内,由少量护卫看守——这是无奈之举,但带着他们穿越敌前开阔地更加危险。
撤离路线选择了沙巴德东南角一处几乎完全坍塌、被瓦砾堵塞的旧水门。
这里原本连接着一条干涸的引水渠,通向灰水河一处隐蔽的回水湾,河湾对岸是一片茂密的枯芦苇荡,距离刚铎主力正在建立的南岸营垒直线距离不远。
行动分批进行,由摩根带领卡伦贝尔战士担任前锋和断后。
他们如同沉默的鼹鼠,在废墟和残垣的阴影中穿行,利用晨雾和战场遗留的硝烟作为掩护。
偶尔有对岸安格玛的斥候或盘旋的怪鸟注意到动静,但零星的箭矢和投石都被摩根等人化解或避开。
最关键的是,安格玛大军的注意力,确实被河对岸那支庞大、耀眼、正在热火朝天构建营垒的刚铎主力牢牢吸引住了。
塞拉坚持与最后一批撤离人员一同行动。
她换上了一件不起眼的深色斗篷,掩盖了里面的蓝色板甲,在哈涅尔和希里的陪同下,走在队伍中间。
当她最后踏过那堆满碎石的旧水门,回头望向身后那片饱经蹂躏、处处残烟、却依旧倔强地矗立着星辰旗的废墟时,她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伤与决绝。
这座城市,承载了太多牺牲,也见证了她的加冕。
她默默发誓,必将归来,以胜利者的姿态。
渡河过程相对顺利。
部分河段水浅及腰,由熟悉地形的阿塞丹老兵引导。
枯芦苇荡提供了良好的掩护。
当他们终于踏上了刚铎大军控制的南岸,穿过最外围的哨戒线时,许多沙巴德的幸存者都忍不住瘫倒在地,既有脱力的虚软,更有逃出生天的庆幸。
消息迅速传到了中军。
埃雅努尔闻讯,立刻率领一队护卫亲自前来迎接。
当他看到那支从芦苇荡中陆续走出、衣衫褴褛、浑身血污泥泞、却眼神坚毅的队伍时,即便是心高气傲的王储,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由衷的敬意。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被众人簇拥着、脱下斗篷露出蓝色铠甲和苍白面容的塞拉身上时,眼神更是瞬间变得柔和而热切。
他快步上前,在塞拉面前停下,右手抚胸,微微躬身,以刚铎王储之礼郑重说道:
“塞拉陛下,看到您安然无恙,刚铎上下深感欣慰。您和您的将士们在沙巴德的壮举,必将载入史册,令所有杜内丹人永志不忘。”
他的话语充满赞誉,也巧妙地强调了刚铎与阿塞丹的兄弟情谊。
周围的刚铎士兵们纷纷肃然,向这些从地狱归来的北方勇士投以敬佩的目光。
塞拉微微颔首还礼,声音虽然疲惫却清晰:“埃雅努尔殿下,感谢刚铎及时来援。没有贵国将士的浴血奋战与牺牲,沙巴德早已陷落,我亦不能站在此处。阿塞丹铭记此恩。”
她的回答不卑不亢,既表达了感激,也维护了阿塞丹的尊严。
随后,她将哈尔巴拉德、迪奥、埃拉丹等人一一介绍。
当介绍到哈涅尔和希里时,埃雅努尔的眼神微微一顿,尤其看向哈涅尔时,那日马车里的冲突和关于血脉的尖锐话语似乎又在心头掠过,但他很快掩饰过去,点头致意。
沙巴德残军迅速被引入刚铎营垒。
他们被安排到相对安全的区域休整、进食、接受更妥善的医疗。
虽然条件简陋,但对于这些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人来说,已经是天堂。
尤其是看到周围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铠甲鲜明、士气高昂的刚铎大军,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紧绷了无数日夜的神经终于可以稍许放松。
塞拉被请到了中军大帐附近一处专门清理出的营帐稍事休息。
埃雅努尔原本想让她好好休息,但塞拉坚持要了解当前的军情和部署。
埃雅努尔拗不过,也乐得在她面前展示刚铎的强大与自己的运筹帷幄,便陪同她来到中军大帐,召来主要将领,详细说明当前的态势和初步计划。
帐内,巨大的地图铺开。
埃雅努尔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我军主力四万,已全部展开。对岸安格玛兵力虽众,但多为奥克之流,真正可堪一战的战车民和戒灵数量有限。我军装备精良,士气正旺。我意已决,明日拂晓,便是我军与阿塞丹兄弟联军,渡河与安格玛决战之时!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击溃黑暗,光复北方!”
他的话语充满了自信,仿佛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几位刚铎将领也纷纷点头,显然对己方实力充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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