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份，镇荒城议会广场。
晨光初露时，广场上已整齐排列着一百辆深灰色的蒸汽汽车。这些车辆保养得极好，车身擦得锃亮，硕大的锅炉在晨光中泛着金属光泽，烟囱笔直指向天空。每辆车前都立着木牌，标注着编号、出厂日期、行驶里程和维护记录。
这是华夏国第一代蒸汽汽车，三年前由墨离团队研发成功，曾作为军需物资和特种车辆服役。如今，随着内燃机车的量产，这批蒸汽汽车完成了历史使命，即将踏上新的旅程——前往九州各国。
广场四周搭起了临时的观礼台，台上坐满了来自各国的使臣和商人。吴国的刘淳、越国的战无疾坐在最前排，潞国、息国、甚至远道而来的戎狄秃发部也派了代表。更远处，还有黎国、胥国的观察员混在人群中，神色复杂。
荆竹站在广场中央的临时讲台上，一身深蓝色商务礼服，手持铁皮喇叭。他身后，林凡、宇文瑶、墨离等人坐在贵宾席上，面带微笑。
“诸位！”荆竹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广场，“今日，华夏国开放蒸汽汽车对外销售。首批一百辆，全部是军用品退役，但经过全面检修，性能完好如新！”
他走到第一辆车前，拍了拍车身：“此车自重一千五百斤，载重三千斤，满载时速可达四十里。锅炉加满煤水，可连续行驶八十里。适用于货运、客运、特种用途。更关键的是——”
他故意顿了顿，待全场目光聚焦，才朗声道：“所有车辆，配件统一，维修简单。华夏将提供全套技术手册、维修工具包，并在各国主要城市设立维修站。购买者还可派工匠来华夏学习维修技术！”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骚动。各国使臣交头接耳，商人们则快速计算着成本和收益。
战无疾第一个站起来：“荆大人，售价多少？如何购买？”
“问得好！”荆竹笑道，“此次销售，我们采用‘竞价认购’方式。每辆车起价五千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两。价高者得，当场签订契约，三月内付清全款，半年内提车。”
“五千两？！”有人惊呼，“这么便宜？”
确实便宜。三年前第一批蒸汽汽车出厂时，仅制造成本就要一万两。如今卖五千两起价，几乎是半卖半送。
但荆竹有他的算计。这批车已经服役三年，折旧下来，再加上现在工业生产能力的成熟，实际价值也就一千两。更重要的是，卖车不是目的，推广标准才是。
“不过——”荆竹话锋一转，“购买者需遵守三个条件：第一，车辆必须登记在华夏标准委员会名下，接受年检；第二，维修必须使用华夏标准配件；第三，驾驶员必须通过华夏交通规则考试，持证上路。”
这三个条件，才是真正的杀招。车辆登记、标准配件、持证驾驶——一旦接受，就等于接受了华夏在交通运输领域的一套完整管理体系。
台下沉默了片刻。各国使臣都在权衡得失。
刘淳率先举牌：“吴国认购十辆，每辆五千五百两！”
战无疾不甘示弱：“越国认购十五辆，每辆五千六百两！”
潞国代表跟着举牌：“潞国二十辆，五千七百两！”
竞价开始了。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突破六千两。商人们也加入战团，你争我夺，场面热烈。荆竹站在讲台上，从容不迫地主持着竞价，每次落锤都干脆利落。
贵宾席上，宇文瑶低声对林凡说：“胥国和黎国的人一直没动。”
林凡微笑：“他们在观望。胥国拉不下脸买我们的东西，黎国……可能买不起。”
确实，胥国使团坐在角落，面色阴沉。黎国观察员更是眉头紧锁——黎国国库空虚，连官员俸禄都发不出，哪有钱买蒸汽汽车？
竞价进行到第三十辆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人突然举牌：“每辆七千两，全包！”
全场哗然。一百辆车，每辆七千两，就是七十万两白银！这是哪来的豪客？
荆竹眯起眼睛：“这位客商，一百辆车全包，需预付三成定金，两万一千两。您确定吗？”
“确定。”斗笠客声音沙哑，“定金今日就可支付。”
台下议论纷纷。刘淳、战无疾等人面露不悦——若真被全包，他们这趟就白来了。
荆竹却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看向贵宾席。林凡微微摇头。
“抱歉。”荆竹朗声道，“本次销售，每国限购三十辆，每位商人限购五辆。此举是为了让更多国家能享受到蒸汽汽车之便，避免垄断。”
这是临时加的规则，但合情合理。斗笠客沉默片刻，放下牌子，转身离场。
竞价继续。
两个时辰后，一百辆蒸汽汽车全部售罄。吴国购得三十辆，越国二十五辆，潞国二十辆，息国十五辆，戎狄嘎鲁部五辆，各国商人零星购得五辆。总成交价六十万八千两白银，平均每辆六千八十百，远超预期。
接下来是签约环节。宇文瑶带着外交部团队，在广场一侧设了签约台。每个购买者都要签署三份文件：购车契约、标准承诺书、交通规则确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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