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燃赶到关雪宁住处时,正撞见关伊儿出门。
关伊儿一见周燃,立刻焦急道:“小周,你来的正好,快去看看小关,他不知怎么回事,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肯出来。”
闻言,周燃不敢耽搁,立刻去敲关雪宁的房门。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关雪宁沙哑的声音:“你进来吧。”
进了房间后,周燃就看到关雪宁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眼眶通红,却面无表情。
“关雪宁,你……”
周燃喉间一紧。
关雪宁缓缓抬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张娇鸾的儿子……来找我了。”
周燃一怔:“什么?”
“关音同。”关雪宁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我灭了她全族,她却给我生了个儿子。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现在……那小子是来找我报仇的。”
听到这话,周燃神色复杂,走上前坐在其身旁,温声解释:“你误会了,那孩子不是来找你报仇的。
他很爱你,这么多年,一直在想办法救你……甚至为了你,差点杀了我和小墨。”
“什么?!”关雪宁心中一惊,“你说那小子爱我?我跟他都没见过面,怎么就爱我了?!”
“你们见过。”
周燃神情凝重地望着他,轻声道,
“六千年前的某个地牢里,你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却仍凭着气味认出那孩子,给了他两条不死蛊王虫,帮他逃脱了毒手……”
半晌后,听了周燃解释,关雪宁瞳孔骤缩:“那个小孩……竟是他?!”
周燃点头:“是他,你那时还不知道他是你儿子……”
听完周燃的讲述,关雪宁沉默了。
正当周燃以为他已经放下时,关雪宁突然暴怒,咬牙切齿道:
“原来那个小屁孩是他!早知道他是张娇鸾的儿子,我绝不会给他不死蛊王,直接让他毒发身亡!”
他的话虽狠,手却在发抖。
“咳咳咳……”周燃忍不住提醒道,“他也是你的儿子。”
关雪宁当即反驳:“他不是!”
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抓住周燃的胳膊,一脸紧张地问:
“你说他通过我给他的‘不死蛊王虫’获取了我的记忆,那他……不会是连我被人……的时候的记忆,也知道了吧?”
关雪宁脸色骤变——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一想到自己被张娇鸾算计,后又被红尘趁虚而入,那些记忆可能被那孩子看到……他无法接受。
周燃沉吟片刻,摇头道:“那孩子没有获取你全部记忆,尤其是……你和红尘在一起时的部分。
不然,就凭他对你的在乎程度,若是知晓红尘曾经对你做过的事,一定不会饶了他。
对此,我一直感觉很奇怪……”
关雪宁松了一口气,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没好气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红尘那家伙……据说就是不死蛊的源头,不知活了多久的老混蛋……”
“什么!”周燃大惊,“不死蛊是从他身上炼制出来的?!”
关雪宁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对,那些‘红雾’,其实就是他血液里不死虫的集群……”
听到这里,周燃只觉得头皮发麻。
“红尘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邪门的能力……”
关雪宁摇头,没好气道:“鬼知道!”
忽然,他顿住了,认真思索回忆了一番,说:
“我与他刚认识时,他曾喝醉说过,自己来自于另一个世界,被那个世界的人全体背叛,受了很多折磨……我至今不懂那是什么地方。
他还说,说因我才困于此,却又说曾害死我儿子……他一直求我原谅他,我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酒醒后,却又说那些都是梦话,让我不必放在心上。”
周燃听得一头雾水。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灰白长发的男子与“红尘”并肩而立,冷眼旁观地盯着一个小男孩。
那画面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
令周燃心惊的是,那灰发男子竟顶着与自己一样的脸。
明明是一样的容貌,却阴鸷冷戾,骇人至极。
周燃急忙甩了甩脑袋,试图将那诡异的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
这时,外面传来关伊儿的声音:“哎?请问您是?”
关伊儿扔垃圾时看到门外蹲着一袭红衣、长发及腰的身影。
红尘看到她,急忙站起身,神情不自然地解释道:“我是关雪宁的朋友……”
他话还没说完,关伊儿惊喜地捂住嘴,看着他:“原来是小关的女朋友,不错嘛,这小子,找了这么高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屋内,关雪宁听到“女朋友”三字,脸色骤变:“红尘!”
红尘本想告诉她自己是男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
一想到眼前的大美人是关雪宁的女朋友,关伊儿心里十分激动兴奋。
自从将关雪宁捡回家后,她就一直担忧他这性子,怕他没个伴儿,越来越孤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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