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黑色石砖,每一道裂纹都仿佛刻着岁月的哀鸣。阿木背靠着半截断裂的、刻满模糊神只浮雕的巨柱,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左肩幽冥腐蚀的剧痛和右腿撕裂的伤口。失明的黑暗依旧如影随形,唯有星辰感应之力在废墟间艰难延伸,勾勒出这片被遗忘殿堂的残骸轮廓。桑吉蜷缩在他身边,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小脸上泪痕已干,只剩下一种被恐惧反复捶打后的麻木,和他这个年纪绝不该有的沉重。他手里紧紧攥着父亲的骨匕,指节发白,仿佛那是连接着亡父最后的缆绳。
“阿木哥…冷…”桑吉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嘴唇发青。废墟里弥漫的清冷死寂气息,如同无形的冰针,刺穿着单薄的衣衫,更刺穿着孩子紧绷的神经。
阿木摸索着解下腰间那个早已干瘪的皮水囊——哈鲁最后塞给他的那个,里面曾装着苦涩的苦棘藤汁,如今只剩几滴浑浊的泥水。他小心地递给桑吉:“喝…一点点…润润…”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精血的枯竭和连番恶战,已将他榨干到了极限,连维持体温都变得艰难。
他的“心眼”死死锁定在数丈之外,倒塌石柱基座旁那件散发着不祥之物——巴掌大小的黑色阵盘。阵盘表面蛛网般的裂痕在感应中清晰可见,中心那颗米粒大小的幽绿晶体,正持续散发着微弱却极其顽固的**空间波动**,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穿透废墟的屏障,不断向未知的远方发送着他们的坐标。这是催命符!刑无锋师尊那怨毒的声音犹在耳边,“本座亲至前”几个字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
“必须…毁掉它…或者…隔绝它…”阿木强迫自己冷静思索,识海却因透支和幽冥腐蚀的余毒而阵阵刺痛。他尝试调动残存的星辰感应之力去触碰那阵盘,然而力量甫一靠近,便被那幽绿晶体散发出的阴冷死气轻易弹开,反噬的寒意让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沫。
“阿木哥!”桑吉惊恐地看着他嘴角的血迹。
“没…事…”阿木抹去血迹,心却沉得更深。这幽冥阵盘,绝非他现在能撼动。他的感应扫过这片不大的废墟角落:断裂的巨柱,冰冷的石板,坍塌的穹顶露出的灰白死漠天空…死寂一片。符箓紧贴胸口,传递来的不再是警示,而是一种面对绝境的**无力感**。林不凡的气息更加微弱,眉心那片九转还魂草叶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沙参王散发的厚重土元生机,在这片充斥着岁月尘埃和微弱光明残力的废墟里,显得格格不入,效果微乎其微。
难道…真的山穷水尽了?
就在这时——
嗡!
怀中的符箓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并非警示危险,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求与呼唤**!边缘的“瀚海灵纹”爆发出极其微弱的湛蓝光芒,如同饥渴的旅人嗅到了水源的气息!一股强烈的意念牵引着阿木的感应,指向废墟深处,一面相对完整的、倚靠在巨大基座上的**黑色残碑**!
那残碑高约丈许,材质与沙泉寨水潭中央那块、以及地渊巢穴中那块乳白色的石碑似是同源,却更加厚重古朴,表面布满了风沙侵蚀的痕迹。碑体大部分被尘埃掩埋,唯有顶端一截裸露在外。感应之力触及碑面,阿木的“心眼”中瞬间映照出几行用暗金色、仿佛蕴含光明的颜料书写的古老文字,字迹苍劲,透着一股悲壮的决绝:
> “**以吾血为引,以吾魂为誓。**
> **承光之遗志,守碑之残躯。**
> **纵身化尘沙,亦阻暗潮侵!**
> **——守望者·末裔·刻**”
**守望者誓约!**
符箓的震动更加剧烈,传递来一股近乎悲鸣的意念!它渴望着这块碑!仿佛那是它失落的本源!
“誓约…血引…”阿木咀嚼着铭文,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黑暗——符箓是玄龟族之物,与这光明神殿的守望者碑同源!这碑文,或许就是激活某种庇护的关键!而激活的媒介…是血!守望者的血!
可他们哪有什么守望者的血?阿木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符箓的渴望如同实质的绳索勒紧了他的心脏,带来一阵窒息感。希望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阿木哥…那碑…在发光…”桑吉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奇,打断了阿木的绝望。他小小的手指着残碑方向。
阿木的感应立刻聚焦。只见在那暗金色的古老誓约文字下方,随着符箓光芒的靠近和意念的牵引,碑体表面极其微弱地亮起了一层**柔和的白光**!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勾勒出文字下方一个模糊的、手掌形状的凹痕!
血誓之印!
符箓的意念瞬间变得无比清晰而急迫——**将手放入印中,以血为引,激活誓约之力!**
“血…”阿木低头,看着自己枯瘦、布满伤痕和老茧的手。矿奴的血,卑微如尘,能承载这守望者的誓言吗?可这是唯一的希望!隔绝幽冥追踪,争取喘息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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