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臣尚有一事相求。”秦牧时恭敬地跪伏于地,双手交叠置于额前,声音真挚而恳切,“秦子川夫夫膝下无嗣,臣自幼蒙二老悉心教养,恩同再造。常言道‘鸦有反哺之义,羊知跪乳之恩’,臣愿认二老为养父,以尽人子之孝。更欲将膝下一双儿女过继至秦氏门下,以承其香火,绵延血脉。”
乾安帝素来推崇孝道,闻言龙颜大悦,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牧时此议甚善,既全了孝道,又尽了仁义,朕心甚慰。秦子川夫夫能得你这般知恩图报的贤孝之人奉养,实乃天赐福缘。”
说罢,目光转向一旁的闵修远:“修远,你意下如何?”
闵修远拱手答道:“陛下明鉴,臣以为此议甚妥。牧时幼时体弱多病,全赖秦子川夫夫延请名医、悉心调养,耗费无数心血方得康健。二十余载养育之恩,理当有所回报。臣更愿与秦家结为亲戚,日后多多往来走动,以全两家之谊。”
皇后见状,莲步轻移,亲自上前将秦牧时扶起:“好孩子快起来。”
她转向闵太后,柔声细语道:“母后您看,牧时这孩子重情重义,果然不负闵家‘忠孝传家’的门风。”
说话间,皇后温柔地为秦牧时整理衣襟,眼中满是怜爱。
李珩川闻言展颜一笑,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母后如此赏识牧时表弟,儿臣斗胆替他讨个恩典。这些年他在冬木商行,将南洋航线经营得风生水起,不如让他任市舶司提举一职,也好为朝廷效力。”
乾安帝目光温和地望向秦牧时:“太子所言极是。牧时既有经商之才,又通晓海事,这个职位确实合适。不过……”他略作沉吟,“既入仕途,总该有个正经出身……”
闵太后会意,含笑接话:“陛下是想让牧时参加科考?这孩子天资聪颖,在秦家时便得名师指点,想来不成问题。”
李珩川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其实牧时表弟才学过人,当年曾连中四元,本有望问鼎状元,只可惜……”他欲言又止,“后来伤了手,再难执笔,从此与科场无缘。”
“竟有此事?”乾安帝与闵太后同时变色,异口同声地问道。
秦牧时神色平静地将当年之事娓娓道来。
闵修远父子虽已知晓这段往事,但亲耳听当事人讲述还是第一次,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对秦子涵、秦安一家的所作所为愈发愤恨。
闵太后与皇后更是心疼不已,闵太后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多好的孩子啊,我们闵家原本也能出一个状元郎的。”
乾安帝瞪了李珩川一眼,责备道:“这么重要的事,为何不早些禀报?”
李珩川讪讪一笑:“儿臣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么。”
“那个秦安……现在何处?”
“他在吏部任员外郎,其岳父正是吏部左侍郎。”
“哦,原来是他。”乾安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朕听闻他们最近与老三走得颇近啊。”
“牧时,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们一家?可要皇伯父为你做主?”
秦牧时恭敬答道:“秦子涵夫妇与秦安毕竟曾是臣名义上的父母与兄长,他们已被逐出秦氏宗族,为当年之事付了代价。至于小林氏,臣与她已恩断义绝,一双儿女也与她断绝往来。臣……不愿再追究,毕竟……他们现在也是闵玧其的家人。”
“好!说得好!”乾安帝连连点头,眉宇间的威严之色稍霁,“牧时果然深明大义,朕心甚慰。”
秦牧时低垂着眼帘,长睫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暗芒。
他深知乾安帝最重孝道,若是对曾经的“父母”穷追猛打,反倒会适得其反,惹得圣心不悦。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给某些人添些堵。
“牧时乃栋梁之才,”乾安帝一锤定音,“就依太子之意,任市舶司提举一职,年后上任。”
秦牧时当即跪拜:“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期望。”
他本无意仕途,但李珩川提醒得对——既已认祖归宗,总要有个官身,方能护住所有在意的人。
闵修远也跟着叩谢:“陛下厚恩,闵家上下感激不尽。”
乾安帝满意地点点头:“此事就这么定了。牧时认祖归宗之事,你们仔细筹备,莫要出了差错。”
“臣遵旨。”闵修远恭敬应道。
这时,李珩川凑到秦牧时耳边,促狭低语:“表弟,这下可满意了?”
秦牧时唇角微扬,轻声道:“多谢太子表哥成全。”
殿内气氛越发融洽,闵太后看着眼前和乐融融的景象,欣慰地抿了口茶。
秦牧时见时机成熟,上前一步拱手道:“太后娘娘、陛下、皇后娘娘,臣今日特意为各位长辈备了一份薄礼。”
“哦?”乾安帝饶有兴致地放下茶盏,“快呈上来让朕瞧瞧。”
秦牧时转身向殿外示意,四名随从立即拎着精致的皮箱鱼贯而入。
他亲自打开其中一个皮箱,取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锦被。
众人纷纷围上前来,皇后凤眸微动:“牧时,这是……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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