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牧时揉了揉眉心,双手轻轻搭在沈清钰肩上,将他转向自己:“钰哥儿,你总是这般心软。爹娘念在往日情分,才让郑清禾暂住府中。可咱们不欠她,不必再处处忍让。至于那些吃里扒外的下人……”
修长的手指微微收紧,闵牧时眼中寒芒乍现:“是时候让他们明白,这府里到底是谁说了算。郑清禾拿着咱们的银子收买人心,施些小恩小惠,就妄想收买人心。”
他冷笑一声,“俗话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不如一劳永逸,断了他们的痴心妄想。”
沈清钰感受着肩上传来的温度,抬手覆住闵牧时的手背,指尖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轻轻摩挲:“你说得对,是我太过优柔寡断了。”
闵牧时眸色渐深,声音低沉而有力:“这样,钰哥儿,郑清禾交给我来处理。明日你去找父亲母亲和大哥商议,是时候彻底整顿府中上下,把那些背主的奴才统统清理出去。”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与此同时,在国公府偏僻的倒座房里,云溪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房门。
三人一间的小屋里,已有两人在里面。
屋内烛火摇曳,云渺和云梦正窃窃私语,见她进来立即噤声。
“云溪回来啦?”云渺起身拉住她的手臂,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你在栖梧院当差,可曾听说什么新鲜事?”
云溪不着痕迹地挣脱她的手,面露疑惑:“听说什么?”
云梦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都说少君原是个寡夫郎,那两个小少爷是他带来的拖油瓶。啧啧啧,府里都在传少君勾人的手段了得,世子爷……”
“住口!”云溪厉声喝止,脸色骤变,少君岂是你们能妄议的?”
云梦不屑地撇嘴:“装什么清高?不过是在世子院子里当差,就瞧不起人了。云渺,咱们接着说。”
云溪回到自己的床铺,借着整理被褥的间隙,悄悄摸了摸袖中的银锭。
作为家生子,她爹娘都是府里的小管事,在外城置办了宅院。
大哥刚定了亲事,正是用钱的时候,她自己也该攒些嫁妆了。
今日郑清禾身边的婢女找上门时,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应下了。
想起二少奶奶掌家时的大方做派,云溪心里更添几分笃定——人美心善的侯府千金,才配得上国公府世子爷。
至于那个带着孩子的寡夫郎和冒牌货闵玧其,合该给郑大小姐让路才是。
次日清晨,闵牧时早早出门办事。
沈清钰则步履匆匆地来到主院,将昨日发生的风波以及府中下人肆意传播的流言蜚语,原原本本地禀告了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闻言,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搁在案上,脸色骤变。
她紧紧握住沈清钰的手,语重心长道:“钰哥儿,那些腌臜话你莫往心里去。郑清禾与我们府上的情分,自她挪用府中银两填补建安侯府亏空那日起,便已断绝。”
说着,她长叹一声,“怪我当年识人不清,竟被她那副贤淑模样蒙蔽了双眼,选了这样一户人家结亲。”
提及那些搬弄是非的下人,国公夫人猛地拍案而起,怒斥道:“这些刁奴真是给脸不要脸!连自己的身份都认不清了,给他们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该罚的罚,该撵的撵,一个都不许轻饶!”
国公夫人多年来疏于管理府务,郑清禾掌家期间,对上阳奉阴违,对下姑息纵容,致使府中风气日渐败坏。
如今想来,自己安享清闲的日子过久了,竟在不知不觉中养虎为患,这国公府确实该好好整顿一番了。
思忖片刻,国公夫人神色凝重地唤来心腹嬷嬷,沉声吩咐:“先去把老爷和大少爷唤来。再把各院的管事都召集到议事厅,就说本夫人要重新立规矩,整肃家风!”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让那些管事都带上各自院里的花名册。”
嬷嬷领命而去,不多时闵修远和闵玧丞便匆匆赶来。
听完事情原委,闵修远脸色铁青,重重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这还了得!堂堂国公府,竟让个外人搅得天翻地覆!”
闵玧丞眼中寒光闪烁,冷声道:“父亲,此事我早有察觉,前些日子才发落过几个吃里扒外的奴才。如今郑氏竟敢把手伸到钰哥儿身上,这国公府是该好好洗洗牌了。”
他转向沈清钰,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弟夫郎受委屈了,今日定要还你一个公道。”
闵修远看向夫人,语带讥诮:“这就是你当年向皇后娘娘求来的好姻缘?”
国公夫人捏着绢帕的手指一颤:“夫君,这人心隔肚皮,我哪知道他们一家子都是这般货色。”
她声音哽咽,眼角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闵修远一见夫人落泪,立刻心软,连忙安慰道:“罢了罢了,我并非怪你。”
却见国公夫人转身时眼中厉色一闪,对沈清钰道:“钰哥儿且看着。这些年我虽不理俗务,但这府里终究姓闵。”
她挺直腰背,气势陡然一变,哪里还有方才的柔弱模样。
沈清钰对国公夫人变脸之快暗暗咋舌,闵玧丞见状,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钰哥儿,习惯了就好。母亲这手梨花带雨的功夫,父亲从来招架不住。”
议事厅内很快便聚集了各院管事,众人屏息凝神,战战兢兢地立于堂下。
国公夫人端坐主位,一袭绛紫色锦袍衬得她愈发威严。
她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这些年,我念在你们都是府中老人,对你们多有宽容。可有些人,竟把这份宽容当成了纵容!”
话音未落,她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刺耳,瓷片四溅,几个胆小的管事顿时面如土色,双腿直打哆嗦。
“从今日起,”国公夫人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冷若冰霜,“府中上下重新立规矩。凡有背主、造谣、怠惰者,一律杖责二十,发卖出去!”
她微微眯起眼睛,“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在国公府里兴风作浪。”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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