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国公夫人修长的手指在檀木案几上有节奏地轻叩,每一声脆响都如同重锤般敲在众人心头。
她缓缓展开手中的花名册,朱唇轻启:“云管事。”
这突如其来的点名让站在后排的中年男子浑身一颤,险些跌坐在地。
“听说你女儿云溪在栖梧院当差?”国公夫人凤眸微眯,“昨日正是她私自带着世子的一双儿女去见外人?”
云管事额头瞬间沁出冷汗,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回、回夫人,是小的管教不严……”
“管教不严?”国公夫人冷笑一声,指尖重重敲在案几上,“这可是坏了府里的规矩。栖梧院的主子是世子与少君,两位主子都没发过话,她这是受谁的指使?”
云管事连连叩首,额头在地砖上磕得砰砰作响:“夫人饶命,小的回去一定重罚她!”
“云溪此事必须严惩!”国公夫人声音陡然转冷,“至于你……身为管事却教女无方,即日起举家贬至京郊庄园。”
云管事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嘴里不停求饶:“夫人开恩,求夫人开恩啊……”
他身旁的妇人——云溪的母亲也跪倒在地,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厅内众管事虽面露不忍,却无人敢在这肃杀的气氛中出声。
“来人!”国公夫人突然提高声调,“把云溪带上来。”
不多时,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押着面色惨白的云溪进来。
其中一人呈上一枚银锭:“回夫人,这是在云溪房里搜出的。她已招认,是郑清禾身边的婢女收买她做的此事。”
云溪看到跪地求饶的父母,顿时瘫软在地,泣不成声:“夫人饶命!”
“拖出去,杖责二十,发卖出府。”国公夫人冷冷挥手,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
随着云溪一家被拖出厅外,凄厉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国公夫人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如淬了冰:“都看清楚了?这就是背主的下场!”
她的目光忽然停在了一个身形微胖的婆子身上,“张嬷嬷,听说你昨日在厨房里妄议,说少君带来的孩子是野种?”
那婆子顿时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跪倒:“夫人明鉴,老奴、老奴只是道听途说……”
“听谁说的?”国公夫人步步紧逼。
张嬷嬷抖如筛糠,眼神不自觉地往右侧飘去。
站在那里的李管事立刻变了脸色,跪倒在地,“回禀夫人,小的也是听前院的云安所言。”
“传云安!”
随着审问深入,流言源头最终查到了西跨院的王婆子身上。
经审问,果然收受了郑清禾的银钱。
“来人!”国公夫人厉声喝道,“把这个刁奴拖下去,打二十板子,发卖出去!至于其他所有散布过谣言的人,一律打十板子,罚半月俸禄!”
侍卫们立刻上前拖人,厅堂内一片哭天抢地之声。
国公夫人与闵修远对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对余下战战兢兢的众人道:“都给我记住了,从今往后,这国公府里……”她目光如电扫过每个人,“只有一条规矩:忠心事主,违者严惩不贷!”
沈清钰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雷霆手段的整顿,心中既震惊又感动。
他没想到国公府竟会为了他如此大动干戈,这份维护之情让他心头一热。
另一边,闵牧时办完事匆匆赶回府邸,刚转过月洞门,便与郑清禾不期而遇。
只见她今日一反常态,褪去了往日的浓妆艳抹,只着一袭素白衣袍,青丝随意挽成慵懒的云髻,未施粉黛的面容更显清丽,正倚着雕花栏杆凝望园中景致。
阳光透过廊檐,在她身上洒下斑驳光影,恍若画中仙子。
闵牧时剑眉微蹙,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径直往栖梧院方向走去。
自国公府典礼那日遥遥一瞥后,闵牧时这些天早出晚归,身边又总有闵修远相伴,让郑清禾始终找不到接近的机会。
今日好不容易探得他回府的消息,郑清禾特意在此守候。
眼见那道挺拔的身影就要远去,她再也按捺不住,提着衣摆快步追上前去:“二表哥!”
这声呼唤娇柔婉转,带着几分委屈与哀怨。
闵牧时脚步一顿,眉宇间的褶皱更深。
他缓缓转身,冷峻的面容上不带丝毫温度:“秦夫人,有事?”
“秦……秦夫人?”这个称呼让郑清禾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自她留在国公府以来,阖府上下都心照不宣地称她为“郑小姐”或“表小姐”,从无人敢在她面前提及那个冒牌夫君闵玧其——如今该称秦玧其了。
闵牧时眸光冰冷,声音里透着疏离:“秦夫人莫非忘了自己的身份?若无事,在下先行告退。”
说罢,不等她回应便转身离去,玄色衣袂在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郑清禾怔怔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百味杂陈。
与秦玧其那个窝囊废不同,眼前这个男人在典礼那日便令她惊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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