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整个裂隙开始折叠。
地面崩解，墙壁碎成光粒，头顶的天花板像纸一样卷曲、燃烧、化为虚无。苏晚感到身体失重，四肢不再受控，但她没有挣扎。她只是望着那枚仍在旋转的双月装置，看着它逐渐膨胀，光芒吞没一切。
警报声响起，来自装置内部：【检测到时空悖论，建议立即终止情感共振。重复，建议立即终止——】
声音被切断。
下一秒，强光炸开。
不是爆炸式的闪光，而是一种彻底的替换——现实被抹除，取而代之的是两轮巨大无比的月亮，彼此环绕，缓缓旋转。它们没有实体，却压得人无法呼吸。苏晚感觉自己变小了，渺小如尘埃，正被吸入其中一轮的瞳孔深处。
她的背包还在肩上，数据板紧贴背部，维修机器人残片卡在指缝间。她还能感觉到这些。但除此之外，一切都消失了。没有上下，没有前后，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双月，只有光，只有一种无声的牵引力，拉着她往更深的地方去。
她最后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那里曾是地下三百层的实验室入口，曾有应急灯闪烁，有冷却液滴落的声音，有她跑过的脚步回响。现在只剩一道细如发丝的空间痕迹，正在缓慢弥合，像伤口结痂。
她张了嘴，说了一句不知对方能否听见的话：“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双月装置爆发出最后一道脉冲，整座设施连同她本人，一同被吸入旋转的光点之中。
地面恢复平静。裂隙完全闭合，只在水泥层留下一圈淡淡的蓝色印痕，像是有人用荧光笔画了个圆。几秒钟后，那痕迹也开始褪色，最终消失不见。
风从远处废墟吹来，卷起一片烧黑的金属薄片，轻轻撞在墙上，发出“铛”的一声。
很轻。
像谁放下了一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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