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庄。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砖地面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微风吹得沙沙作响。
昨夜的硝烟和惨叫都已经消散，只剩下安静的晨光和淡淡的檀香味。
九叔已经在祠堂里上过香了。
张道玄从厢房里推门出来，伸了个懒腰，走到院子中央，看着那棵被晨光照得金灿灿的老槐树，心情不错。
龙珠世界的本源吞噬让他来到了混元金仙的境界，实力已经恢复到大罗金仙巅峰的水平。
他在太师椅上坐下，打开聊天群光幕。
群里正热闹着，雄霸在吹嘘自己如何一拳砸碎那巴的脑袋，吕布跟着附和说那大块头还真耐揍，嬴政慢悠悠地来了一句“朕下次也要去”。
大古弱弱地问下次能不能带他打十分钟以上的仗，郭芙则在追问黄衫女更多关于未来的细节。
张道玄笑了笑，关掉光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九叔走上前来，躬身问道：“老祖，您看接下来弟子该如何安排？”
张道玄放下茶杯，看了九叔一眼，淡淡道：“你该怎么过就怎么过。秋生文才送不送茅山总坛，你自己拿主意。我过些日子可能要去别的世界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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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老祖的话，九叔在原地站了片刻，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一个极艰难的决心。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里正缩头缩脑往这边偷看的秋生和文才身上，沉声道：“你们两个，过来。”
秋生文才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磨磨蹭蹭地走到九叔面前，低着脑袋不敢抬头。
九叔看着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弟，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决：“秋生，文才，为师想好了。你们有两条路可以选。
第一，去茅山总坛修道，在那里好好学规矩，好好练本事，将来学成了再回来。
第二，现在就解除师徒名分，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我林凤娇的徒弟，爱上哪儿去上哪儿去。”
九叔说完看着两个徒弟。
他想看看两个徒弟怎么选。
秋生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声音都变了调：“师父！你、你不要我们了？！”
文才的眼眶当时就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扑上去抱住九叔的腿，嚎啕大哭：“师父！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赶我们走！我们以后再也不贪玩了！再也不放跑鬼了！你让我们干什么都行，就是别不要我们！”
九叔没有像往常那样心软。
他站在原地，任由文才抱着自己的腿哭，脸上的表情依旧冷硬如铁。
他的心里其实比谁都难受。
这两个徒弟，一个是他从小养大的，还有是半路收的，论感情，比亲儿子也差不了多少。
但正因如此，他才不能继续惯着他们。
因为在老祖那个世界。
两个兔崽子的下场可不好。
他不想让他们走他们的老路。
毕竟秋生文才闯过的祸加在一起，够被逐出师门三回了。
要是再这样下去，不光害了他们自己，也会害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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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听你们哭。”
九叔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两条路，自己选。”
秋生看着师父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又看了看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杯、一言不发的张道玄，终于明白这一次师父不是在吓唬他们。
他咬着嘴唇，嘴唇都快咬出血了，最后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声音沙哑地开口：“师父……我们去茅山。”
文才瞪大了眼睛看着秋生，刚要说什么，却被秋生一把拽了起来。
秋生握着文才的肩膀，红着眼眶说：“师父说得对，我们留在这里只会给师父添乱。去茅山，好好学本事，将来学成了再回来孝敬师父。”
文才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点头。
九叔看着这两个从小养到大的徒弟，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声音里终于流露出一丝不舍：“……好。你们先去收拾行李，等会儿跟我去祠堂，拜过老祖再走。”
秋生文才垂着头，转身朝偏房走去。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但脚步却出奇地坚定。
九叔转过身，对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张道玄深深鞠了一躬，眼眶微红，声音低沉却诚恳：“老祖，弟子送他们去茅山之后，心里的大石也算放下了。弟子想让他们在出发之前，拜见老祖一面。
他们虽然不成器，但终究是弟子一手带大的。”
“嗯。”
张道玄点了点头，将茶杯放在旁边的石桌上，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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