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如钩,寒光似刃。
两人在断壁残垣间闪转腾挪,子弹擦着耳际飞,冷箭钉进砖缝嗡嗡震颤。
“羲和,对面大楼顶!”
“不行,进去就是瓮中捉鳖。”
“信我——前天我踩过点,楼顶塌了个窟窿,滑索直通后巷!”
“上!”
皮卡引擎嘶吼,车斗里李淳罡已彻底化作牛首人身,獠牙外翻,正咧嘴狂笑:“哈——东皇太一!女侯爵!今夜,送你们归西!”
他怎可能不爽?
八天前,这俩女人闯进修罗城,刀刀要他命!
几次险些被剁成肉酱,全靠牛头帮主救命。
袁天罡投靠后,牛先生赐下人皮,助他蜕形为牛头人——当天他就发过毒誓:不把这俩女人剥皮拆骨,誓不为人!
他猛然跃上车顶,怒啸震天:“给我追!谁宰了她们,帮主赏三颗幽魂丹!”
一小时后,两人甩脱追兵……
白若冰昏死过去,东皇太一单膝抵地,一手死死搂着她,一手按在她左腿箭伤上,指缝全是血。
她自己肩头弹孔汩汩冒血,脸色白得像纸,背靠杂货店锈蚀铁门,喘得像破风箱。
“箫河……小混蛋……”
她声音哑得发颤,“你要是早点收了我……现在,就不会后悔了。”
她从怀中掏出襄陵夫人玉佩,指尖血渍晕开一道红痕。
这次侥幸活命,下次呢?
若风火气水四劫齐至……她和白若冰,怕是连尸骨都剩不下,只余两具空壳幽灵,反噬人间。
罗刹门营地,屋顶。
箫河斜倚瓦脊,怀里红鹭睡得软绵绵的,他却睁着眼盯那轮残月,心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
不对劲……太不对劲。
他轻轻松开红鹭,起身走向屋脊最高处,指尖微动,唤系统。
红鹭睫毛轻颤,睁眼低问:“主人?”
他回头摆手,语气散漫:“没事,透口气,你睡。”
“嗯……”
她缩进被褥,身子还泛着酥麻余韵,想起方才浴室里被他按在镜面边欺负得呜咽求饶,耳根一烫,羞得不敢见人。
【叮,宿主,无关系统的事,别问。】
“哈?小妞,林仙儿她们跟你不是亲姐妹?装什么清高!”
【叮,无耻!】
他嗤笑一声,懒洋洋赖皮:“无耻?我呸——你天天偷窥我跟媳妇们翻云覆雨,同生共死都算轻的,等你哪天有了身子,不当我女人?我缠到你投胎都逃不掉。”
【叮,色胚宿主,脸呢?】
他懒得扯皮,嗓音一沉:“少废话——林仙儿她们,是不是出事了?”
【叮,色胚宿主,东皇太一、白若冰遇袭。李淳罡带队围猎,白若冰重伤昏迷,东皇太一负伤硬撑,现藏身南街旧货铺。】
“谁干的?”
“牛头帮。”
“就他们?”
“对。就他们。”
牛头帮主竟对东皇太一和白若冰下了死手?
箫河瞳孔一缩,脚底生风——必须抢在她们断气前杀到!
他可不许自己未来的道侣,血溅修罗城的破砖烂瓦上。
【叮!宿主,红点已锁定,直插东皇太一与白若冰命门!】
“谢了!”
话音未落,他朝暗处百鸟打了个凌厉手势——人影一闪,原地只剩残风。
“咦?”
李茂贞猛地抬头,屋顶空空如也,“箫河人呢?”
她指尖一顿,眉心微蹙。
没传讯,没留话,连百鸟都按兵不动……出大事了?
“白鹭。”
“夫人!”
白鹭瞬息跪落,垂首如刃。
“你主子去哪儿了?”
“回夫人,主人未言去向,只令我等守在此地,静候他归。”
“嗯。”
李茂贞挥袖,白鹭退入阴影。
百鸟被刻意留下——这小子,到底捅了哪片天?
更气人的还在后头——方才屋顶上,那混账当着她和罗刹姐妹的面,把红鹭按在瓦檐边耳鬓厮磨……
啧。
动静不小,听得清清楚楚。
罗刹姐妹当场捂耳闪进仓库,李茂贞咬着后槽牙没动——就因为知道,那女人迟早是箫河名下的人。
小铺子里,东皇太一背靠断柜,指尖抹过窗缝,冷眼扫着街面。
牛头马面像疯狗一样舔着血味狂嗅。
“这儿有血!俩人族女修从这逃的——散开!挨间搜!”
“快!墙缝、地窖、灶膛——全翻!”
“这边也有血线!追!”
整条街活似滚沸油锅,牛头帮主悬赏令烫得人眼红:谁剁了那俩女人,赏灵髓三滴,秘境通行令一张!
皮卡车上,李淳罡灌了一口烈酒,喉结滚动。
三十多个牛头马面撒网围猎,两个重伤废人,连内力都抽干了,还能往哪儿钻?
——剁碎,不过是时间问题。
“糟了!”
东皇太一猛然攥紧窗棂。
一队牛头马面正踹开隔壁铺门,靴底碾着碎瓷,直奔这边而来!
白若冰仍在昏死,呼吸微弱如游丝。
她自己断了左臂筋脉,连提气都疼得额角暴汗……怎么带人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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