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浪扭头看向吕乐：“派工程艇出去，把外面那艘清道夫残舰拖过来，尽量保持结构完整。”
“老板，那玩意儿现在就是个规则炸弹，拖过来会不会有风险？”吕乐有些担心。
“风险肯定有，但点数我们需要。”陈浪说，“动作快点，赶在清道夫援军来之前搞定。”
工程艇出动，小心翼翼地将那艘失去动力、表面覆盖紫色结晶的残舰拖到对接舱附近。规则书自动漂浮过去，书页展开，对着残舰扫过一道深紫色的光。
残舰表面那些紫色结晶如同活了过来，开始缓慢“流动”，脱离舰体，化作一道道细流，被吸入书页之中。随着结晶剥离，残舰本身迅速朽坏、崩解，最后化作一堆毫无规则的金属碎屑，飘散在规则场里。
“样本提交完成。经鉴定，为‘中度规则污染残留物’，贡献度评估：18点。点数已发放。”
钥匙内部，陈浪感觉到多了一个微弱的“计量单位”，显示为18/100。
“干一次活才18点，那个‘归寂引导’用一次要多少点？”郑芊花凑过来看。
书页显示：“归寂引导（伪）单次激活需50点，持续消耗另计。”
“……黑店。”郑芊花评价。
陈浪倒觉得合理。这种大杀器，要是随便能用才奇怪。
就在这时，医疗室那边，包裹小霜的冰蓝色光茧，忽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诊疗要结束了？”陈浪立刻看向规则书。
书页上文字刷新：“病例诊疗进入收尾阶段。预计完成时间：八分钟。系统检测到支付方已完成钥匙基础升级，符合‘诊疗协助者’资质。现发布临时辅助任务：在患者苏醒瞬间，协助稳定其规则波动，防止血脉记忆冲击导致意识混乱。任务奖励：5点规则权限点数。是否接受？”
“接受。”
陈浪握紧钥匙，走到医疗室门口。光茧的闪烁越来越快，里面的小霜身影若隐若现，冰蓝色的光芒中，开始夹杂着一些陌生的、更加古老深邃的规则纹路。
八分钟，转瞬即逝。
光茧达到最亮，然后如同破碎的蛋壳，寸寸龟裂！
小霜的身影从光芒中浮现，缓缓落地。
她睁开了眼睛。
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亿万年的霜雪在旋转沉淀。
小霜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没看陈浪，也没看周围的环境。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还是那双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
但此刻，皮肤下隐约有冰蓝色的微光在血管中流淌，像一条条苏醒的细小河流。她轻轻握拳，指尖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出细碎的冰晶，又在她意念一动时悄然融化。
这不是她以前那种需要刻意调动的“能力”，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如呼吸般的规则呼应。
“小霜？”陈浪试探着叫了一声。
小霜这才抬起头，看向陈浪。眼神里有熟悉的依赖，但多了些别的东西——一种沉淀下来的、属于漫长岁月的静谧感。
“爸爸。”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一丝刚刚从深眠中醒来的沙哑，“我好像睡了好久，做了好多梦。”
“什么样的梦？”陈浪走到她面前，钥匙的光晕自然扩散，将她周围还有些躁动的规则波动抚平。
小霜微微皱眉，努力组织语言：“很乱……有冰天雪地，很多和我气息很像的人……他们穿着古老的袍子，在一片巨大的、发光的冰原上行走，讨论着……规则。然后画面变了，有战争，很可怕的战争，对手不是人，也不是诡异，是……一团团扭曲的、黑色的影子，它们经过的地方，一切都变得死寂。”
“再后来……是放逐。”小霜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这一支脉，犯了错，还是被冤枉？记不清了只记得被赶出了‘冰原圣殿’，流放到各个世界。其中一支，来到了这里，但这个世界，那时候还没有诡异，也没有天地银行。”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迷茫：“我还看到……一个背影，很模糊，穿着天地银行创始人的那种制服，站在一个巨大的、由无数规则丝线构成的‘熔炉’前。他在铸造什么东西……冥币？还是银行的规则根基？那个背影的气息……和我很像，非常像。他是我的……先祖？”
冰裔第七支脉放逐者，天地银行创始人之一。
铁砧的呓语，规则书的诊断，和小霜此刻的记忆碎片，全都对上了。
“诊疗系统解锁了你的部分血脉记忆。”陈浪说，“这些记忆可能不完整，或者被封印过，你需要时间慢慢消化。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霜摇摇头，又点点头：“身体很好，力量……强了很多，而且更容易控制了。但脑子里很满，像塞了太多东西，有点晕。”她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还有，我感觉到外面……有讨厌的东西在靠近。很多，很强，带着‘净化’的味道。”
她指的是清道夫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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