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星区的形状，陈浪觉得很眼熟。
“这是……”他眯起眼睛。
“我们来的地方。”郑芊花也认出来了，“准确说，是‘源海之眼’残骸所在的星区。但星图标注的名字是……”
她念出了那个织梦者词汇的发音，哨站的翻译系统迟了几秒才给出译文：
“基源地。”
陈浪心脏猛地一跳。
基源地？
起源协议里提到的、一切源初血脉的起源之地？传说中世界规则最稳定、也最脆弱的“心脏”区域？
“星图显示，基源地有七个主要入口，分别对应七种源初血脉。”小霜轻声说，她似乎能直接读懂星图上的织梦者标记，“冰裔对应的入口……就在凛冬尖碑正下方。”
陈浪和郑芊花同时看向脚下。
冰晶阶梯还在，冰面光滑如镜。
但此刻再看，那冰面深处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一种很微弱、但极其纯粹的苍白色光芒，像是埋藏在冰川下的宝石。
“寒纪没提这个。”郑芊花说。
“可能她不知道，或者……不能提。”陈浪说，“起源协议里应该有限制条款，关于基源地的信息不能随意透露。”
“那为什么星图上会有标注？”
“因为星图是尖碑建造时封存的历史资料，属于‘可公开信息’范畴。”寒纪的声音突然在阶梯中响起——她的光影没有出现，但声音能传过来，“至于基源地入口，我的协议里确实有相关条目，但访问权限极高，需要至少三位源初血脉继承者同时认证才能解锁。所以我之前没说——说了也没用。”
她顿了顿：“但现在，既然流风尖碑可能已经苏醒，那么找到风裔血脉继承者，凑齐三位，就不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了。”
陈浪盯着脚下冰面深处的微光。
基源地。
那里藏着什么？起源协议的全本？源初血脉的真正秘密？还是……更危险的东西？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条路，恐怕非走不可了。
回到哨站时，吕乐已经把流风尖碑的信号记录整理好了。
“信号很简短，除了状态确认请求，还有一串加密数据。”首席解析着那串数据，“初步破解显示，是坐标——但不是流风尖碑本身的坐标，而是它附近某个‘安全集结点’的坐标。它似乎希望我们过去，但不敢直接暴露自己的位置。”
“安全集结点距离我们多远？”陈浪问。
“如果以凛冬尖碑为起点，大约……四千五百光年。”首席推了推眼镜，“中间要穿越三个已知的重度污染区，以及一片被标记为‘掠夺者王国’的混乱星域。以哨站目前的状态，就算全速航行，也得至少两个月才能到——前提是路上不遇到任何麻烦。”
“两个月太久了。”郑芊花说，“流风尖碑如果真在求救，两个月后可能什么都凉了。”
“那怎么办？”铁锈挠头，“咱们这破船可没法超光速蹦跶。”
陈浪没立刻回答。
他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已经变得明亮、有序的冰尘环，以及更远处那些正在被净化的星空。
凛冬尖碑已经启动，这片区域暂时安全了。
但安全是暂时的。三十年后，污染会卷土重来。而要彻底解决问题，需要三座尖碑、三种血脉。
流风尖碑可能掌握着风裔血脉的线索，甚至可能已经找到了继承者。
炎阳尖碑下落不明，但烬灭星域……那里是柳家和外魔活动最频繁的区域之一，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柳七少——或者他的尸体——以及炎裔的线索。
三条线，三个方向。
团队只有一支。
“分兵。”陈浪忽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分兵？”吕乐愣住，“老板，我们就这么点人，怎么分？”
“不是把人分开，是把目标分开。”陈浪转过身，“凛冬尖碑已经启动，这里需要人留守——维持尖碑运转，监控净化效果，同时尝试修复通讯阵列，和流风尖碑建立稳定联系。这个任务，首席、吕乐、铁锈，你们三个负责。”
他看向郑芊花和小霜：“我和小霜、郑小姐，去流风尖碑给的集结点。如果那边真有风裔血脉继承者，我们就尝试联手，然后下一步去烬灭星域找炎阳尖碑和炎裔。”
“那我们这边需要做什么？”首席问。
“守好家，修好通讯，等我们消息。”陈浪说，“如果顺利，我们会在两个月内抵达集结点，然后和你们保持联系。如果……”
他没说下去。
如果两个月后没消息，那大概率就是出事了。
主控室里沉默了片刻。
铁锈第一个开口：“老板，我跟你去吧。那边肯定要打架，多个人多把手。”
“你留在这儿。”陈浪摇头，“这边也需要能打的人。万一有东西闯进净化区，你和吕乐得守住尖碑。”
铁锈还想说什么，被吕乐按住了肩膀。
“听老板的。”吕乐说，“我们在这儿把家看好，等你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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