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屏障重新闭合。
“他们能进去。”陈浪说，“说明要么有权限，要么知道绕过防御系统的方法。”
“柳家舰队没反应。”郑芊花补充，“要么是没发现，要么是……故意放他们进去的。”
“等他们出来。”陈浪做出决定，“看看会发生什么。”
等待持续了大约一小时。
一小时后，设施入口再次打开。三个人影走了出来，但这次，多了一个。
第四个身影很模糊，似乎是由光影构成，没有实体。它飘浮在空中，轮廓隐约能看出是个女性形象，长发，长裙，但细节完全看不清。
“那是岚音？”小霜猜测。
“可能是她的投影。”陈浪说，“不敢完全实体化，怕被柳家捕捉。”
四人走到黑色小船旁。高瘦男人和岚音的投影似乎在交谈——听不见内容，但从肢体语言看，岚音很激动，投影的光芒剧烈闪烁。高瘦男人则一直很平静，偶尔摇头或点头。
最后，岚音的投影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她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青色的、不断旋转的光球。她把光球递给高瘦男人。
男人接过光球，检查了一下，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岚音。
交易完成。
岚音的投影消散。高瘦男人三人登上黑色小船，飞船启动，再次以那种诡异的规则隐形状态滑出小行星，穿过柳家舰队封锁网，消失在虚空深处。
全程，柳家舰队毫无反应。
“他们在柳家眼皮底下做了笔交易。”郑芊花总结，“岚音给了那男人某种东西——可能是数据，可能是权限。男人给了岚音一个盒子——可能是补给，可能是武器，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柳家为什么不管？”小霜不解。
“两种可能。”陈浪说，“一，柳家和那男人是一伙的，交易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二，柳家管不了——那男人的规则隐形技术，可能连天级都难以破解。”
他顿了顿：“我更倾向第二种。如果是第一种，柳家没必要摆这么大阵仗，演戏给谁看？”
正说着，扫描屏上，柳家舰队突然有了动作。
两艘护卫舰脱离编队，朝小行星表面降落。它们没有攻击设施，而是降落在设施旁边，舱门打开，一队全副武装的柳家士兵冲了出来，开始布设某种设备——看起来像是大型的能量干扰器和封锁力场发生器。
“他们要强攻了。”郑芊花说，“交易完成后，岚音可能失去了某种保护，或者……那男人给她的盒子里有陷阱。”
陈浪看着屏幕上那些忙碌的柳家士兵，又看了看哨站能源读数：8%。
“我们得进去。”他说。
“怎么进？”郑芊花问，“硬闯等于自杀。”
“用刚才那艘船的方法。”陈浪看向郑芊花，“你能做到那种规则隐形吗？把我们三个人伪装成‘无关紧要的信息’，溜进去。”
郑芊花沉默了几秒。
“可以，但有限制。”她说，“第一，只能维持十五分钟。第二，期间不能使用任何主动能力，否则伪装会失效。第三，出来后，我会进入至少三小时的虚弱期——规则操作很耗神。”
“十五分钟，够我们进去找到岚音，问清楚情况，然后决定下一步。”陈浪看向小霜，“丫头，你的寒气能帮我们隐藏体温和生命信号吗？”
“可以。”小霜点头，“但也不能用太多，否则能量波动会暴露。”
“那就这么办。”陈浪拍板，“郑小姐，现在开始准备。小霜，你也准备。五分钟后，我们出发。”
郑芊花没再说什么，只是闭上眼睛，开始调整状态。淡金色的纹路在她皮肤下缓缓流动，像苏醒的血管。
小霜则握紧凛冬核心，苍蓝色的寒气在她周身缭绕，逐渐内敛，形成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冰晶薄膜。
陈浪检查了一下随身装备：一把能量只剩三分之一的织梦者脉冲手枪，两枚应急能量电池，还有从尖碑数据库下载到个人终端里的资料芯片。没什么像样的武器，但够用了。
五分钟后。
郑芊花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淡金色的光环一闪而逝。
“准备好了。”她说，“现在，我会启动‘信息淡化’协议。记住，十五分钟。期间尽量别说话，别跑，别做任何引人注目的事——包括呼吸太大声。”
她伸出双手，分别按在陈浪和小霜的肩膀上。
淡金色的纹路从她掌心蔓延出来，像藤蔓一样爬满两人的身体，最后隐入皮肤。陈浪感觉一阵轻微的眩晕，像是突然从水里浮上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有点……不真实。
他看向舷窗外的星空，那些星星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些。看向扫描屏，代表他们三人的信号点已经完全消失，连背景噪音都没有。
“走。”郑芊花低声说。
哨站舱门无声滑开。三人没有穿宇航服——郑芊花的规则防护可以暂时替代维生系统。他们跃入虚空，朝着五万公里外的小行星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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